他将这个信物郑重地托付给了魏永澄,再三叮嘱,便撂开手,专心投入了自己的准备工作。
与布防相比,这个任务要艰难得多。不是因为陌生,不是因为繁冗,而是因为不得有失。
他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每一步都不能踏错,稍有不慎,后果可能就是一条人命的消亡。
而这条人命不是普通的人命,它牵连着太多东西,也包括他自己的心。他很清楚,如果他把事情搞砸了,沈青阮出了事,他绝不会独存于世。
于是他又将沈氏族史全部翻阅了一遍,事无巨细全部记在脑中,然后问赵菁芜借了一把阮咸,凭借记忆中模糊的乐理知识,把沈青阮最爱弹的那首小调弹熟了。
酥饼什么的都好说,他的小厨房一切准备停当。可仿佛还差了些什么,他想了想,找到了蹲在屋檐上闷闷不乐的湛卢。
自从沈青阮进山他就是这个样子,已经快两日了,不吃不喝不动弹,活像一只丧家之犬。
凌萧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如果不是身负重担,他相信自己此时也比他好不了哪儿去。
于是他打起精神,坐到湛卢身边,道:“把你家公子平时爱用的熏香拿些给我。”
湛卢无精打采地掀了掀眼皮:“我家公子从来不用熏香。”
闻言,凌萧不由一怔。他明明好几次都在沈青阮身上闻到了一丝极淡的冷香,可湛卢却说他不用熏香?
“那就是沐浴用的皂荚香薰。”想了想,他又道,“气味很淡,很特殊,我……”
“皂荚香薰都在浴房里放着,你自己不会去取吗?”湛卢没好气地打断了他,又问,“干吗忽然要这个?你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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