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什么卖羊汤的,他是个老牌的土匪,杀人,抢劫,无恶不作,比槐安居里的那些要坏得多。”
阿贺道,“你是不是一直疑惑,为何我轻易放过了槐安居里的土匪,却唯独要让他不得好死?”
纪麟没有作声。
“其实他和槐安居那帮人不算是一伙的。”阿贺道,“他身手好,心气高,看不上那些刚入伙的,所以一向独来独往。但他一个人成不了事,所以跟槐安居的合作。他提供迷药,负责把人引到槐安居里去,剩下脏手的事交给他们,他只在最后分钱。”
“本来……”阿贺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本来那帮土匪没想把我师娘怎么样的,就只想拿了钱财,毁尸灭迹。但那渌老三来了,是他开的头,才害得我师娘……师父要跟他们拼命,也是他让人把他绑了,吊起来,慢慢折磨……”
“后来我去找他们报仇,他认出了我。他记得我是女儿身,有一次把我擒住,在我身上动手动脚。还好我趁他不备,把他打晕了,才逃了出来……”
“所以我不能让他好过。”阿贺深吸了口气,“别的人我都可以交给官府,但这个人不行。他必须死。”
“可我试了很多次,好几次差点要得手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下不去手……我杀不了人。我记得阿爹临死前跟我说的话,我下不去手杀人……”
“不用。”纪麟忽然道。
“什么?”阿贺一愣。
“不用你动手。”纪麟道,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以后有我在,我就是你的手。有我在,没人再伤得了你,你也不需再担惊受怕地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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