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
□□一直持续到深夜,渐渐变得虚弱,只偶尔发出几声。
杭絮轻着脚步走进坤宁宫,院子、屋子灯火通明,来来往往全是宫女,端着一盆血水或带血的布,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焦急,没人注意到她。
她走近,上了台阶,隔着一层门板,那些声音更加清晰了。
“娘娘,再加把劲,已经能看到头了,不能睡啊!”
“药呢,药熬好了没,赶紧给娘娘服下。”
“娘娘,不能合眼睛,快睁开啊,再撑一撑……”
在这些焦急的喊声,杭絮不禁吐了一口气,心微微提起来。
屋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皇帝皱着眉走出来,一侧头便看见了杭絮。
他没说什么,往这边走来。
杭絮后退两步,垂首道:“臣未经允许进入坤宁宫,请陛下责罚。”
对面的人叹了一口气,“责罚什么,朕知道你也是担心梓童。”
她试探着问道:“不知皇后娘娘现在情况如何?”
“产婆说孩子的头偏大,加之梓童的产道有些窄,因此生得艰难,还要一段时间。”
“没出血就好。”
“这孩子出生后,该喊你一声婶婶。”
“婶婶……”她低低念道,勾起唇角。
“不、不应叫婶婶。”
皇帝也笑起来,神色有紧张也有期待,“朕的嫡子,该叫你一声救命恩人。”
他忽地转头,看向杭絮,眉眼骤然凝住,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杭文曜的孩子,朕留他一命,但不许考功名,以后便做个富贵闲人吧。”
杭絮怔然,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屋内传来惊喜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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