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望着轻轻飘起的纱帘愣神,光线在柔软的布料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像水波一样微微荡漾。
“哐当”一声,阳光被门板阻隔,室内重回阴暗,那纱帘变为普通的白色,停止晃动。
“皇后舍不得?”杭絮一直看着对方的动作,忽地出声问道。
“有什么舍不得。”皇后轻轻笑起来。
她看向容琤:“听闻瑄王记忆过人,那是否记得她第一次出现在我身边是什么时候?”
容琤沉吟片刻,道:“皇后嫁给皇兄的第三个月。”
“不错,”她道,“第三个月,那时我刚来到皇宫,纵使心下惶恐,也拼命告诉自己要举止庄重,不能失了皇后之仪。”
“我身边的宫女皆由宫女所调配,一举一动皆遵纪守礼,想要排解愁绪,也无人可诉。”
“只有她不一样,一见我便笑起来,一点也没害怕的样子,我问她为什么笑,她只说我像她的姐姐。”
“我真的将她当作了姐妹,吃穿用度从不苛待,去年,她说自己宫外的母亲得了重病,需要医治,我特地吩咐太医去诊治,药物诊费皆由我垫付。”
“那时她哭着跪在我面前,连声音都哑了,说我是她一家的恩人,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所欠的银两定会还清。”
“现在已过了两年,诊费一分未还,我倒不在乎,可没想到,出口的诺言却也全数作了废。”
“她对我没留半点余地,我又何必心软。”
她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后仰靠在软枕上:“日后不论落得什么下场,都是她咎由自取。”
“对嘛,就该这样,心思通透,身体才能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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