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开,一场争端消弭,杭絮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她把头歪向容琤,叹道:“总算能安静一会儿。”
容琤似乎刚从什么地方回神,轻轻眨眨眼,问道:“你和你的婢女,关系似乎却很好?”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杭絮撒娇,柔软又娇气,带着显而易见的亲昵感。
提到云儿,杭絮忍不住微笑起来:“在我四岁的时候,云儿就来了我家,她跟我同岁,却把我当作妹妹照顾着,虽然说是我的贴身丫鬟,但家里从不把她当成丫鬟看,可她自己却不觉得,总说受之有愧,非要做些事,我便只能每日吩咐她一些事,像是剥瓜子、做糕点,要是有一天,我什么都没吩咐她,她晚上肯定要偷偷趴在我的枕头边哭。”
她想起以往的时光,忍不住露出怀念的笑来:“我想着再过几年,等云儿有了中意的人,就让父亲把她收作义女,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别让她受欺负。”
这不仅是她现在的想法,也是前世的想法,她逃婚的时候,没有带上云儿,就是怕她被自己连累,可没想到,最后云儿还是受了自己的连累,连性命也搭了进去。
搭在椅背上的手指微微颤抖,她在心中默念那几个名字,像在咀嚼仇恨之人的血肉,这一次,绝对不会像上一世那般重蹈覆辙。
恍惚间,一只手轻轻盖住她颤抖的手指,杭絮猛地侧首,看见容琤平静无波的脸。
“阿陵是我在奴隶市场遇见的,”他忽地开口,“我原本没有买奴隶的打算,是他自己冲过来,抱住我的腿,嚎啕大哭,说主人天天虐待他,让我带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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