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吵醒我了。”
莫尔斯问:“看来我应该道歉?”
文森特笑了,反问:“你怎么着他了?”
他在问莱昂纳多,那小子不像是个会被吓跑的人,不过如果吓人的是莫尔斯,也说不定……
“你在担心他吗?”把玩头发丝的手指停下来。
“倒也不怎么担心,”文森特看向窗外的蓝天,方才在赌场耽搁那么久,天却还没黑,“在赌室里,你什么时候开启领域的?”
“第一局赌局开始的时候。”
“我在赌室呆了多久。”文森特看着莫尔斯的脸。
“大概……”莫尔斯偏头想了想,“十分钟吧?没有耽搁太多时间。”
十分钟,没有耽搁太多时间。真是冷酷的话语,文森特看见自己的左轮手枪,脑海里出现那间溅满鲜血的房间。
刚有人因自己惨死,转身就能到厕所里跟死神做爱。
“我以后绝对会下地狱,莫尔斯。”
“当然,文森特,你当然会下地狱,”莫尔斯俯身,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你把自己卖给我了,而地狱是我的故乡,从此也是你的唯一归处。”
“那九个人,”文森特顿了顿,想起来斯特朗公爵已经死了,“不,八个人,如今全都在船上吗?”
“谁知道呢?文森特,别总这么紧张,今天欧洲号停泊在亚历山大港口,举办宴会,”莫尔斯走到门口,握上门把手,“我建议你去放松放松!”
文森特没有说自己会不会参加,莫尔斯自然也不会等他回答,房门开启又关闭,只剩下文森特一个人。
太阳一寸寸西沉,船上的灯光一盏盏点亮,灿金色的灯光闪过明亮的台阶,流转着碎钻似的光芒,侍者搭建起高脚杯塔,璀璨的光芒四处闪耀。
这是一场奢靡的晚宴,用来迎接新的贵客们,文森特走入宴会厅时,管弦乐队刚刚演奏起施特劳斯的圆舞曲。
他依旧穿着他的白衬衫,连领结也没有,衬衫顶端的扣子解开两颗,看上去放荡不羁,与宴会格格不入,不过,至少他出门前抽空刮了个胡子,现在的他形象大变,看上去只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简直像是有胡子时的自己的爹。
不过由于身材削瘦,面色苍白,即使年轻,长得很不错,也像个病弱没什么精神的人,得不到别人的关注。
侍者递给他一杯葡萄酒,文森特接过,腕表表盘的指针指向八,他上到宴会厅二层,随意倚靠栏杆观察进门的客人,邮轮停泊在港口,没有海浪的颠簸,那些晕船的可怜虫也都出来透气了。
既有满头白发身形却依旧挺拔的老人,也有几岁的小孩子。留着长发神色冷峻的中年男人站在窗口,看上去像个老艺术家,文森特垂眸抿了一口红酒,目光停在那个男人手中的拐杖上。
不起眼的木制拐杖,随处可见的装饰,只是作为装饰,它看上去还是太长了些,他放下酒杯,抬起眼,长发中年人居然也仰头看过来,与文森特对上视线。
真是敏锐啊,文森特跟他对视几秒,眼神移开,落在他身后走进来的金发男人身上,那人正举着个相机,看上去像个摄影师,镜头四处寻找着拍照目标,从下至上,停在二楼。
是莱昂纳多。
文森特微微一笑,冲他的镜头举起酒杯,那是个干杯的动作,莱昂纳多放下相机,紧紧盯着他的脸,呆了好半天,终于回过神爬上二楼。
“文……文森特,”年轻人来到他身边,有些不敢认,“你、你刮胡子了?”
“显然。”文森特从经过的侍者手里拿过一杯白葡萄酒,递给莱昂纳多。
“你为什么要留胡茬儿,明明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多少……”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