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赌桌,捡起自己的左轮手枪。
女人看见那些可怕的触手,面露恐惧,她转过头,又看见文森特手里的左轮,枪口正对准自己,她咬紧牙关。
“不要跟他赌呜呜——”男仆叫了一声便被触手勒住嘴,他拼命挣扎,可惜人类无法挣脱神明。
“不要伤害他!”玛格丽特脱口而出。
文森特与玛格丽特对视几秒,耸了耸肩,“只是让他安静一会儿,不要紧张。”
他微微眯眼,威胁似的晃了晃枪管,声音缓慢,这时候他又有了耐心:“这把左轮有六个槽孔,今天出门前,我只填了一发子弹。”
房间内落针可闻,文森特挑起眉,一字一顿道——
“俄罗斯轮盘赌。”
下一刻枪口调转,对准他自己的脑袋。
“生存还是死亡……”他低喃着哈姆莱特的名言,扣动扳机。
啪嗒。
没有火药爆炸的声音,这一发是空枪。
“你瞧,”文森特翻转枪身,让枪托对着玛格丽特,“还是很简单的。”
女人面色发白,文森特叹息一声,仰头看着天花板。
“三年前,你为了延长寿命,让巫师将死亡的命运转移到其他少女身上,让她代替你死去,”他抚摸着枪身,温柔优雅,目光落在地上的男仆身上,“今天,你也想用同样的方法逃避命运。”
玛格丽特想狡辩,文森特却抬手阻止了她。
“你能逃,是你的本事,但无论如何,死神总会找到你,不过……我毕竟不是死神,”手枪在文森特手中轻巧地转了一圈,“六分之一的机会,如果你能赌赢这一轮,我也可以选择一位小丑,像三年前那样,代替公爵的生命。”
男人嗓音沙哑,宛如夜晚入睡前的低吟,引诱世人陷入沉眠。
玛格丽特被说服了,一步步走近,伸手接过冰冷的手枪,枪管不知不觉抬起来,对准自己的脑袋,理智告诉玛格丽特必须放下手枪,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仿佛着了魔似的,顺从男人的话语。
她盯着那双漆黑的眸子,这时候,她的恐惧似乎全都变成了兴奋,她生出某种期待,期待从命运中解脱……
扣下扳机。耳边似乎有人对她说。
生存,还是……
砰——
剧烈的枪声响起。
血花迸溅。
室内被鲜血染红,文森特沉着脸,他身上没有染上别人的血,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四周便冒出巨大的触手,它们缠绕成墙壁,但凡有靠近它的鲜血或者脑浆,都像是遇到了可怕的高温,迅速蒸发、化作白雾消散。
血腥味却无法抵挡,疯狂涌入鼻腔。
文森特皱了皱眉,过了好一会儿,护在他身旁的触手才慢慢降落,却也没有完全消失,在他四周缓缓摆动着,文森特摸了摸离自己最近的一根触手,它晃着头,缠绕在男人的手臂上。
除了文森特站立的那一小块区域,这个房间全被鲜血涂满了。
墙壁上、天花板,躺在地面的一个个“血人”,玛格丽特的无头尸体就躺在脚边,还在往外滋血。
这些血液、死亡与挥舞的触手,震慑住地上的每一个人,就算是杀过许多人的雇佣军保镖,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门边男仆的脸上也染满了鲜血,他瞪着尸体,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惊恐,用力瞪着眼睛。
如果不是身处其中,他大概还不知道从一个人身上居然能流出这么多鲜血,但他说不出一句话,他的公爵死在眼前,他的喉咙像被割破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里的事情已经了结。
皮靴踏着鲜血,缓缓前进,文森特没有走正门,而是选择了侧门,他推开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