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道具带沈知晗侥幸逃离。
沈知晗苦笑道:“对不起,我好像搞砸了。”
我摇摇头,“血脉还没彻底觉醒,我们还有机会。”
沈知晗想说什么,顾及到我眼神示意,道:“我记得南华宗,曾有一物,能净化妖邪侵扰,不知对他可适用?”
月华镜。这物什我是知道的,我将世界探索得清楚,自然也没有忽略过各式奇门宝物,他能想到的我早想到了,甚至在其中一次轮回中想方设法寻了那物——可惜,自然是对祁越没有半分用处的,还令我耗费心里,那次之后便,被我彻底排除在外了。
沈知晗接着道:“那物……需在月圆之夜,在南华宗最高一峰使用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据说连百年厉鬼也能净化。”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我对着祁越用,就像给只狗照镜子一样无事发生,自己还被踹了几脚。
我熟知如何施用,只要拿到月华镜,其余一切皆不是难事。
黯然许久的心情忽而燎燃起来,或许这次真的,真的有希望呢?
拿到月华镜的过程算不上艰难,只是我并不知道,真正使用时竟会引月高悬,遍地生辉。亮如白昼的皎月光华洒满南华山头,觉察月华镜被盗的宗门长老聚至山巅,祁越已精疲气竭,相柳之力被镜面压制在体内,关键时刻忽被打断,更是目眦欲裂,以头撞地。他召不出新亭侯,被赶来的周秉常撞见那一双象征着堕魔的,赤红色双眼。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以法阵困住祁越。
只差一点就能成功,却被周秉常生生截断。
遍地清辉倏然消逝,沈知晗见势不妙,顾不得其他,忙喊道:“不要。”心急之际,竟出手阻拦。周秉常只一抬眼,意识到此人便是多年前被自己逐出宗门的沈知晗,当即心头火起,高声怒喝:“我当初好心放你一马,你竟还敢回来?”
沈知晗瞥见一旁竭力挣扎的祁越,月华镜已被取回,他双膝跪地,膝行上前,哀求道:“宗主,你放过他吧,此事皆因我而起,我愿接受一切惩处。”
周秉常厉声道:“他已入魔,是断然不能再留。你为他袒护,作何居心!”
沈知晗摇头,“他没有,他没有入魔……是我们用月华镜将其引出,求您帮帮他,他也是南华宗弟子……”
“月华镜一次使用休眠百年,岂是浪费在他身上的。”周秉常抬手,召过鸿钧,雷光劈斩,生生截断一座半人粗树干,下一刻就要往祁越身边而去,“能死在鸿钧手里,也算他不亏此生。”
“不要……不要!”沈知晗慌了神,起身就要替祁越去挡那一剑,我心生哀戚,最终还是走到这一步,咬牙将沈知晗推却一旁,挡在祁越面前,吃全了鸿钧十成威力。
虽已历过八千次死亡,每一次的痛苦仍令我刻骨铭心。
我向沈知晗投去眼神,其实那时我也不明白自己要说什么,只是望着他,见他发丝凌乱,失魂落魄跌坐在地。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想,我们一会便能再见。
我总要离去,早一些,晚一些,哪有什么区别,你活着,我总归还有一点希望。
视线逐渐黑暗,料想自己那时应当没有彻底死去,阖眼前见到沈知晗跪在周秉常面前,急声说些什么,可惜,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只会死在祁越手中,此时也不例外。分明已经失了理智的人,却还是在狂乱挣扎中,将挡在身前已毫无反抗能力的我借风刃错杀。
再睁眼时,入目一片雪白,我适应许久,才见到靠在冰壁上,阖目休息的沈知晗。
原来这竟是一座密闭冰室,约莫八、九丈大,室内空空如也,只一条从壁上延伸而来锁链捆缚在他脚腕。沈知晗身上不着寸缕,只倚在墙面微微喘息,不等我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