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捧脸时粘上额发,浑然不觉,笑眯眯道:“刘哥哥说的真好,郢朝有你这般雄才大略之人,必是要益国利民,裕后光前的。”
书生腼腆一笑,说道:“鸢鸢太看得起我了。”
被称“鸢鸢”的少女托脸,盈盈看着书生,“以刘哥哥的才华,怎样夸赞都不为过的。次年春闱,刘哥哥一定会取得好名次,实现多年夙愿。”
“我定会尽力。”书生道:“若能高中,便可光明正大迎你入门,你父亲也就不会再反对我们了。”
“我相信刘哥哥。”鸢鸢应道,温柔清风载桂花落叶,少女眼底情意万千。
那时的承诺是带着真心的。
书生与小姐身影渐而模糊,祁越不解道:“鸢鸢便是我们要降的妖鬼吗?”他第一次进入这般趋近真实情境的场景里,对一切都有着极大好奇,赞叹术法高明的同时边思考,那只恶鬼为何让他们见到这段记忆。
为等他回过神,眼前场景便到了宅院府邸里,院落宽敞大气,丹楹刻桷,并非小门小户之家,方才见到的鸢鸢此刻跪在祠堂之内,他的父亲对着祖宗牌匾怒骂道:“你为什么又要去偷偷见那个书生,我们林家何时出过你这般不肖子孙。那王家小儿家境身世是哪里不好,你非要对一个穷酸书生念念不忘。”
“刘哥哥不是穷酸书生。”鸢鸢眼尾含泪,身上衣物被鞭子抽破几处,“刘哥哥有惊世之才,等他中举,定会回来娶我。”
“刘志礼,他就是一个破书生你也相信他,他要真有本事,也不至于连件过冬的衣服都要你送。”父亲恼怒道:“王世衡从小待你如何你不是不知道,他为人宽和友善,家境殷实,父亲又与我是世交,你何苦为了一个花言巧语骗你的书生拒绝他。”
祁越眼睛一亮,“原来书生便是刘志礼。”
“这厉鬼说是刘志礼害她至此,可如今二人怎么也算得上是两情相悦,鸢鸢甚至愿意为了刘志礼违抗父命,又是如何发展成了他要害死刘志礼一家。”
沈知晗答:“既是‘厉’,必然有促她至此之因。”
林父虽说恨铁不成钢,心却是疼爱女儿的,林鸢鸢以绝食抗议,总算求得父亲同意等春闱结束,若是刘志礼考取了功名,便不再阻拦二人。
视野再次清晰已是过去几个年岁,林鸢鸢芙蓉脸蛋更是出落得美艳,却不再身处林家宅邸,而是在一间布置精巧小房内,白纱幔帐,铃铛作响,林鸢鸢坐窗边,泪痕落满双颊。
祁越不解:“这是?”
那声音回道:“公子可知这是何处?”
“不知。”
“公子可好奇,刘志礼究竟有没有考取功名,有没有回来将林鸢鸢娶过门。”
“林鸢鸢生于大户之家,从小饱读诗书,她相信刘志礼定能闯出一番天地,我猜刘志礼确实高中了。”
“不错。”声音成了道带着婉转的女声,“刘志礼那年凭借学识大放异彩,最终得了殿试第二。”
“这岂不是好事,林鸢鸢家里这回定然不会再阻拦。”
女声笑了一声,“道长真是不食人间烟火惯了,事情也总是想当然。”
“若是刘志礼当真履行了承诺迎娶林鸢鸢,她又如何会沦落此处,日日以泪洗面。”
“沦落?”祁越皱起眉头:“什么意……”
话未说完,房门便被重重推开,尖细的女声伴着厚重的脚步进入房间,领头女子傅粉施朱,谄媚地向来人介绍:“公子,这位便是鸢鸢了。”又向里喊道:“鸢鸢,还不快过来,别扰了贵客兴致。”
沈知晗忽地愣在原地,“贵客?”
林鸢鸢身体一颤,竟是不敢回头。
房内进来一名膘肥体壮男子,挥手道:“不打紧,我就是喜欢鸢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