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你当初说你离婚,我还想离了也好,以后再给你找个好人家的女儿,谁知道你是被个男人勾了魂了!”母亲表现得比起项君昊更激动许多,“行了行了,先上车吧,你不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样子,那群记者一个个疯狗一样!”
几乎是用上了毕生最大的克制,项君昊没有对这个生他养他的女人再说什么。他砰地关了后座的门,拉开驾驶座旁的门把司机扯了出来,自己坐进去启动了车子疾驶而去,盯着路面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车子是直奔家而去的,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项君昊敏锐地注意到两旁停了好几辆不太寻常的车。那是狗仔队的常用伎俩,有人已经摸清楚了周行知住所,正在守株待兔。这让他的怒火几乎烧到了极点。所幸大约是母亲想要避人耳目,今天这辆车选得格外低调,两边车窗也贴好了防窥膜,停车缴费的时候竟没有引起注意,有惊无险地开到了周行知楼下。
虽然外面有人盯梢,里面还是安静的。家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周行知正坐在沙发上,腿上趴着猫。听到大门开关的声音,周行知有些意外地转过头,随即把猫抱起来放在一旁,起身走到他面前来。
“怎么这么憔悴?”他问,“在里面睡得不好?”
项君昊的嘴唇颤了颤。他没有说话,只把周行知从头发丝到衣领口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还好,周行知的状态看起来不差。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项君昊忽然大力抱住了周行知,把他按在自己怀里。
“对不起。”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对不起。”
周行知的手抚到了他背上。“没关系,不是你的错。”他说。顿了顿,又含了一点笑地补上一句:“虽然你也的确有错。”
“对不起。”项君昊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明明有无数的话想说,能出口的只有这一句。
“君昊。你太累了。”周行知也抱着他,几乎负担起了他一大半的体重,“去洗个澡,睡一觉,醒来再说吧。”
项君昊毫无睡意,但素来的洁癖还是让他听话地去洗了个澡。热水冲刷了一些身体的疲惫,他把双手捂在脸上,让眼里的血丝褪去了大半,整张脸总算看起来不再那么可怕。出浴的时候周行知往餐桌上端一碗面,看着清汤寡水的,是他曾经最熟悉的水平。橘猫跳上餐桌对着面碗嗅了嗅,大约是被扑鼻的热气吓到,又噌地跳了下去。周行知看着猫笑,而项君昊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