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慕珏还在兴致勃勃地叫喝。
苏瑶看了看慕衍, 犹豫地松了手, 任由他拿走手中的半截系带。
十二幅浅梅幸色百迭裙, 中施细裥,裙式修长,非有人相助不能穿得慰贴。
她一早就在鼓捣这两条系带了, 可这是洛京里新近才流行的式样,清凉殿的婢女并不熟悉,手也不够灵巧,连让她将裙子拉直都做不到, 忙活了好半天也没替她系好。
这般粗疏,也怪不得昨日会漏了衣衫,苏瑶叹口气,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实在没办法,还是央了慕衍过来替她搭把手。
他心窍多,手自然也巧,两人合力,才将系带结好。
外间的慕珏果真被拦住了,苏瑶辨别出郑培的声音,松口气,才有心情在妆匣里挑挑拣拣,没话找话。
“六郎,慕珏怎么一大早就来找你,你们什么时候交情这么好了,我记得以前他还总是寻你的不痛快来着。”
说话间,她已经挑出个银镶青玉的排簪,式样简单别致,又不累赘。
通透镜面里,眉目如画的少年郎自然而然地接过,俯下身比划了两下,替她别好。
他脸上还挂着闲闲笑意,“许是他年岁渐长,不与我计较了。”
苏瑶:……
她低声嘟囔,忍不住笑,“说的倒好像是他以前年纪小不懂事一样,他可是你的兄长,比你还大几岁呢。”
两人说说笑笑,漫不经心,浑然不管慕珏的叫喊声已经变得急躁。
伺候的婢女明面上是清凉殿的洒扫宫人,实则是郑培精挑细选的暗卫,她对慕衍这位手段凌厉的主上惧怕敬畏居多,此时见他温柔小意,越发佩服长宁县主来,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这位县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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