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正撑着腮,笑眼盈盈地望着他,伴他一路夙夜苦读筹谋。
“她心中始终藏着事,”少年眼神放空,幽幽出声,“可这些年,我旁敲侧击,多方查探,都没找出是何原因。”
郑培侍立一旁,拉了拉披着的衣衫,闻言,就是一乐。
“凭您的本事,和县主对您的信任,还能试探不出来?”
慕衍想到日间之事,蹙了下眉,“阿瑶信任我?”
郑培笑道,“您这话说的,县主若是对您设防,这些年还能日日跟您黏在一处?我瞧着,也就是县主年纪小,还没有开窍罢了。”
“不如——”他转了转眼珠子,兴致勃勃地出主意道,“您想个法子,下剂猛药,也好让县主明白明白自己的心意?”
慕衍掀起眼帘,今夜头一回看了自己这随从一眼。
郑培后退半步,神色惊恐地连连摆手,“我只是胡乱提议,这法子还得您自己想。”
笑话,若是他出的法子过了头,反倒让县主不快,自家殿下才不会轻饶了他,又何必揽活上身呢。
慕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俊美白皙的面容在幽绿氤氲的光线里看不分明。
直看得郑培打了个寒颤。
也不清楚自家殿下是喜是怒,便又挣扎着劝说道,“您如今倒像是越发失了耐性一样……还不如……”
慕衍收回视线,搭着眼帘不语。
十指却是慢慢收紧。
他如何不知自己现下是渐渐失了耐性。
可情之一字,向来最是误人。
以往他只看着阿瑶笑靥如花地对他说说话,撒撒娇,便心满意足。但等他一见着她与旁的郎君说笑相看,便又按捺不住地在气头上,将自己的心意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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