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唳率先低头了,他额头轻轻擦过黎星漠的脸颊,鼻息滚烫,言语低微地说:“对不起。”
怀抱是真切的,爱和思念是无法停止的,事到如今,承认也没什么大不了。戎唳曾经用强势的爱给黎星漠扣上枷锁,他以为只要不闻不问,就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现在他承认自己的失败了,他把黎星漠的一切自由都归还,包括一句新鲜出炉包含万千悔恨的对不起。
黎星漠指尖轻微地动了一下,他触到戎唳身上的一点衣料,紧接着像被烫到一样地收回了手;他没对戎唳的话做出回应,只是低垂下眼睛,睫毛密密匝匝地盖住他的眼神,他顾左右而言他:“这里太危险,我们先去安全的地方。”
戎唳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好。”
来到普尔,他就是这里的异乡人,与待宰的羔羊也无甚明显的区别,戎唳自觉已经足够幸运,他来到这里的目标已经在一开始实现,剩下的归途他毫不关心,反正黎星漠在这里。
黎星漠就这样带着他七拐八拐地到了一处再普通不过的民居处。
因为战争,这里已经人去楼空,到处都显得空空荡荡,戎唳亦步亦趋地跟在黎星漠身后,一米九的大高个委委屈屈地踩着不合衬的脚步,不敢说话,眼神却灼热地盯着黎星漠的后背;黎星漠对眼神很敏感,于是一路走姿都显得很别扭,现在终于到了目的地,他忍不住转头,“你别看了。”
戎唳:“好。”
却还是盯着,上楼开门,眼神不仅不收敛,反而愈发的肆无忌惮,黎星漠在这样的眼神里倍受煎熬,他推开门,戎唳这才发现里面还坐着个人,瞧着贼眉鼠眼,模样倒也还算端正,见黎星漠回来,有点欣喜地喊了声:“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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