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安排,就悠哉悠哉当当起了逍遥派。每天到厂院里来遛哒遛哒,工厂的事情却是不问,也不处理。
正想着,只见前面走过一个人,一看,原来是厂部陈调度拿了一迭子报表,走到了锻造车间门口。那位老锻爷师傅看见他,便敞开了大嗓门子问:“老陈,焦炭涨价了,还买不买啊?”
“等等,我请示一下。”
陈调度拿出了手机,“喂,英娣啊,焦炭的事儿,怎么办?”
“照常买。”
英娣回答说。
他点了点头,向老锻爷传达了厂部的指示。
孙水侯这一撒手,秘书李英娣可真成了大忙人。
刚刚回了陈调度的电话,自动传真机又吱吱地响了起来。
收起了传真件,外部电话又响起音乐彩铃。
“李秘书,这个季度的贷款规模可能要压缩了。你们还需要多少贷款,抓紧打报告。”
这是银行办事处主任的电话。
“请留280万。”
“好吧,明天你们派人过来……”
接着,又是定货的、催货的、签合同的;外部的、内部的……一件一件,接踵而至。
忙忙碌碌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她并不觉得累,更没感到有什么困难。成堆的公务,在她这儿处理起来得心应手,俐俐落落。每当她拿起电话,向孙厂长请示一些大事,他就会耐人寻味地送给她那句话:“你看着办吧,你怎么处理我都放心。”
唉唉!也许是情有所系,天生就拆不开吧!她这个为父复仇而深入狼窝的神秘斗士,今天却真得要与狼共舞了。当她撤回了举报,思想上已经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时,孙水侯并没有怨恨她,反倒是更加信任她了。
“这些事情,以后你就全权处理了。”
孙水侯接过她的辞职报告,连看也没看就
扯碎了;接着,他递给她一纸文件,那是他向她授权处理某些业务的项目清单。
“孙总,你为什么这样?”
她疑惑地看着他,以为他在捣什么鬼。
“嗨,英娣啊,我这个人,可不会记仇……”
他笑了笑,“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也许,从那个时刻起,她就有了一种新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不再为原来那个初始的目标应付这儿的工作了;一种新的生活开始了。她的一颗心,从此真心实意投在了她所热爱的这些工作上。她与这个公司、与这个屋子里的一切事务化为了一体。
本来,这所工厂就是她们老李家的。过去,爸爸在这儿当过车间主任,奶奶在这儿当过党委书记,她爷爷,还是这所百年老厂的创始人呢!这一改制,就改到孙水侯这些个体户手里了?
不知不觉,时钟敲响了四点,电话铃声稀落落的了。她处理完了最后一批文件,长长地喘了一口气,斜着身子懒懒地躺在了沙发上。
金色的夕阳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屋子充满了暖暖的气氛。
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接着,像是第一次走进这个屋子里,睁大了眼睛,细细地欣赏起了办公室里的物物件件。
豪华的写字台、精致的壁灯、天蓝色的屋顶、气派无比的书柜、灿烂的鲜花……林林总总的饰品一件一件在她眼前闪过……
此时,那个被她挪了位置的保险柜,静静地呆在屋子一角,依然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动,站起身来,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柜前。
她伸出手去,轻盈的手指在保险柜的暗锁前下意识地一摸……
“吱扭……”
一声响,保险柜竟自动开启了。
她惊讶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