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孙水侯也够倒霉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说丢就丢了。昨天晚上,好不容易了接到了女儿的电话,一家人欢天喜地正要庆祝一番,今天,又一个不吉利的消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早晨,他刚刚坐在写字台前,电话铃响了。他扯着电线,将电话机拉到面前,听筒里传出了他的忠实助手林工程师着急的声音:“孙总,不好了。”
“林工,什么不好了?”
“我听说,检察院要动你。”
“动我……”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警笛的声音;接着,走廊里一阵骚动。
孙水侯还想与林工说什么,“咣当”一声,门被推开。几名年轻检察官冲了进来。
“请问,你是孙水侯吗?”
孙水侯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他镇定地回答说:“我是。”
“对不起,跟我们走一趟。”
一位检察官举起了自己的证件,严肃地命令他。
“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有人举报你行贿。我们要对你进行审查。”
“审查?”
孙水侯转了转眼珠子,“就在这儿问不行吗?”
“孙水侯,少罗嗦。”
几个检察官冲上来,迅速地抓起了他的两支胳膊。
“你们无凭无据,不能这样对待我!”
孙水侯喊了起来。
“你们不能带他走啊!他有身份。他是……”
林工大汗淋漓地跑上楼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
“走开!”
年轻的检察官完成任务心切,毫不理会林工的阻拦,强行将挣扎着的孙水侯带走了。
“林工,你不用哀求他们。等我见了他们的检察长再说……”
孙水侯感激地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下属,一边走一边喊着。
孙水侯的喊声渐渐远去了,楼里渐渐地肃静下来。此时,躲避在人群里的李英娣像是陷进了一场恶梦,眼睛露出了恐惧的目光。
大街上,响起了尖叫的警笛。
她惊恐地跑到窗前,看到了慢慢开动的警车和大街上密匝匝围观的人群。
等杨总裁知道了孙水侯被带走的消息,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刻了。
疲劳的残阳拖着燃烧将尽的余晖,正在一截一截地缓缓下沉。他凝望窗外,正思考着如何洋设备试车故障的原因,林工拽着刚下飞机的丽丽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丽丽的眼睛哭红了。林工的嗓子嘶哑了。他们带来的这个坏消息,马上让他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新调来的市纪委书记。
这位新来的市纪委书记年轻、孟浪,喜好冲动。听说他是省委组织部杜部长的儿子,做起事来大刀阔斧、毫无顾忌,来到蓟原上任后,他想抓谁就抓谁,想整谁就整谁。有事连市委书记都不打招呼。此事,一定是他所为。
对孙水侯和老金,他早就想要动手出击了。因为杨总裁制止,再加上最近试车出了乱子,不允许他乱上加乱,才拖延了些日子。现在,李英杰回来了,试车失败的初步原因找到了。这位少壮派干部无所顾忌了。
这事……怎么办呢?看到林工和丽丽的哀求,他有点儿犯难了。说实在的,如果是换了别人,他找个熟人打探一下消息,或者是出面力保不成问题。可是,自从当了这个“北方重化”总裁,人们往往把他的一言一行都与庾省长联系在一起,所以,出了这种事儿他就不便于出面了。
他拿起电话,想直接找市纪委书记,马上觉得不妥。这位牛皮哄哄的少壮派,最讨厌有人为案子说情了。如果他的电话过去,效果可能会适得其反。
他又拿起手机,准备找检察长。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