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秦国全部的河西之地,连镇国之关函谷关也被魏国占领了。
那时候还是魏国太子的魏击比嬴师隰大十岁,可以说嬴师隰是在魏击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就连嬴师隰能够夺取秦君之位,都是因为受到了魏国的帮助。
七年前秦国的出子之乱时,已经是魏国君主的魏武侯对嬴师隰入秦争权相当的支持。
他想利用嬴师隰掌控秦国。
魏武侯不仅答应给予军事上的帮助,还打算把他妹妹魏国公主嫁给嬴师隰为妻,以示魏国对嬴师隰支持。
不过嬴师隰深知秦魏近三十年来年年征战,魏国欺辱秦国多矣,如果魏国支持他夺权,则会引来秦国民众的强烈不满。
因此嬴师隰拒绝了魏武侯的帮助,也不娶魏国公主为妻,只给了魏武侯一个承诺“终魏武侯之世,秦国不主动攻击魏国”。
魏武侯虽然对此十分不满,但还是放嬴师隰归国了。
因为在他心中,这个卑微怯懦的秦国老公子,对魏国造不成什么威胁。
龙贾微微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无法说服魏武侯和朝堂上的这些大臣。
人如果听多了恭维的话语,都会在这种权势中,迷失了双眼。
“龙贾将军,敢问河西守军几何?”公子卬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挺胸抬头的站了出来,俨然一副贵族气质。
“河西守军,十万之众。”龙贾回答。
“十万之众。”公子卬不禁笑了出来。
“龙贾将军要调兵五万,拿下栎阳,可见秦军不强,将军何不以手中十万河西军,拓土立功,到时候本公子亲自为你牵马。”
龙贾被气得胡须簌簌抖动,打仗哪有用人数来决定胜负的,真是胡言乱语。
他正色道:“公子不闻兵谚,‘万人被刃,横行天下’?吴起昔日只有精兵三万,却是无坚不摧。兵贵精,不贵多,秦人悍勇,秦国不是单凭河西一军就能攻破的。”
公子卬大为不悦,他极为厌恶别人对他的这种训诫口吻,当初的吴起就是这般讨厌,但吴起毕竟是兵家名士。
如今一个老龙贾也敢来教训他,好像将他当做没上过战场的黄口小儿一般,当真岂有此理!
他正要斥责龙贾,公子罃却眨眼示意,站出来嘲讽笑道:“龙老将军,吴起三万精兵,无坚不摧,如今你有十万魏军。他能横行天下,难道你就不能么?”
龙贾亢声道:“十万魏军并非精锐,公子应当知晓。”
“兵不精,将之过也,老将军你镇守河西十余年,竟将精兵带成了衰兵,尽失为将之道,难道还有功了吗?”
公子罃俨然一副训诫的口吻,想把胸中的郁气倾泻而出。
龙贾激愤的高声说道:“当年我接手河西军的时候,君上就反复说河西无战事,将军中精锐全部带走,要与诸国逐鹿中原,只给老夫留下老弱步兵六万。”
“近十年来,老夫惨淡经营,收留林胡降卒游勇,兵力增加为十万,训练得尚能一战,难道还有罪了吗?”
“若是君上觉得老夫有罪,大可治罪,老夫绝不辩言!!”
魏武侯见龙贾认真起来,知道这个沙场老将刚烈之极,生怕当场有个三长两短,连忙摆手道:“龙贾将军息怒,魏罃、魏卬无知,随便说说而已,何必当真计较?”
“此时不是灭秦的良机,还是听公叔丞相的,先分晋地,灭秦称王的事搁后再议。”
龙贾也不再坚持,坐回了桌案后,他心中已经下定主意,一退朝就离开安邑,返回河西。
这魏国的庙堂根本就不是他这个上阵杀敌的将军能呆的地方,军营才是他的归宿。
但是,今日安邑一行,龙贾的心却猛然沉了下去。
魏候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