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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是一个一纵即逝的吻,其实快到他心中没有感觉到什么滋味, 只有种得偿所愿的愉悦,与做贼心虚的紧张不安。

    但此刻,这是一个梦。

    他便放纵起来,或者说, 梦中的那个人并不全然是他, 至少不由他全部的意志操纵。所以这不再是一个一触即离的轻吻,也不满足于浅尝辄止,反而不断地深入。直到触到潮热的柔软。

    少女在此时睁开眼来, 四目相对里, 漂亮眸子里映出他的面容。热切的,急躁的, 充满欲^念的。

    他感到慌张, 因为做贼被主人家抓个现行。他应当逃跑, 但梦中那人并不听从他的意志,于是没有逃跑,反而愈发激烈下去。

    他可以确认这是梦了,因为梦中的少女会温柔地回应他的唇^舌。

    由吻至一发不可收拾,他听见自己的喘声,重重敲击着自己耳膜。

    萧决睁开眼,额头一阵发凉,是热汗过后的反应。他长舒一口气,从镶了透烧琉璃的明瓦望出去,只能看见沉俨的夜色,不过才丑初一刻。

    万籁俱寂,仿佛只有月色悄然翩跹的声响。

    萧决擦去额角已经凉透的汗,那个梦的感觉真实到令人惊慌,唇齿交缠的时刻,与某些早发生过,但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一齐涌上心头,打破这阒寂无声的长夜。

    放下手时,他看见自己腕上那条红绳,平安扣透着凉,贴在发烫的手腕上,仿佛连冷白皮肤下的青蓝血管里流淌的血液也能感觉到凉意。

    不是刺骨的寒冷,不是冰天雪地那难以忍受的冰凉,是炎炎夏日里咬碎绿豆沙冰里的冰块,冰块融化之间与舌尖和嘴巴发生的碰撞的那种凉。

    舒爽,令人按耐住燥热,心绪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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