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圈地符,便动身前往。
瀑布连着池子,终年不倦地向池中抛洒剔亮的珍珠。
孟香绵走到的时候,“程叟”竟比她还要早到一些……谁说他不够敬业爱岗?
“程叟”佝偻着身子,迎风站在瀑布口的岩石上,那一帘水晶、万颗珍珠,擦身即过,竟是一点都没留下。
有些像当初她私拿了寒河的衣服,走在雨中的时候。
她甩甩头,将寒河甩出脑袋外,才笑眯眯上前了些,隔着湖水远远喊了一声:“程教习。”
“程叟”慢悠悠转过来看她,由于两个人都不准时,不是掐着点来的,这堂课便意外地可以提前开始了。
他倏然掠步,穿过半亩湖水,来到她身边:“今日教你——何为臻于化境。”
说着,“程叟”老腰一拐,拐向湖面,指道:“走上去。”又补充:“用脚。”
孟香绵:“?”
她还是乖乖束起裙幅,扎了个干净利索的结,露出裤腿来。可刚抬了一只脚,复又不确定地用疑问的目光看向“程叟”:“真的要踩上去?”
“程叟”没说什么,只是越过她,竟率先踩上湖面,一溜影便重新回到了远处的瀑布之下。孟香绵才发现,他的行动贴于湖面,几乎是从水上滑过去的,且身形之迅捷,目力不可追。
可偏偏又涟漪不起,波澜不动。
孟香绵吸了口气,准备如法炮制。却见程叟又再次回了过来。
他道:“双足掠水而能不沾,是因在水沾及之前,就已移动至另一处。如此,绝不会没入水中,遂也能行于水上。”
他两目深邃狭长…或许应当说,是老眼炯炯有神,风采矍铄,添道:“绝对的速度面前,风、水、云、雷,概莫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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