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便又在暗沉沉的氛围中,软瘫瘫地醉睡去了。
他懂了,听闻各人有各人的醉法,她的醉法,就是嗜睡。
寒河扶孟香绵躺下,想要离去时,孟香绵中途惊醒了一下,迟缓地翻了个身,侧卧过来懒懒看他:“你去哪儿?”
寒河被叫住,也不辞将正事说与醉鬼听,认真答道:“趁天未大亮,去县衙看看。”
孟香绵团起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问:“去县衙干什么?”
“叠春坊既陷人命官司,不论自尽他杀,县衙皆有记档。这楼中上下,倌伎仆婢,身份来历,也都应已审查。”他这么一答,却和催眠似的,孟香绵果然再度失了反应。寒河好笑地望了望她,轻声说完:“看看卷宗,或也能看看……人心。”
离开前,却是猝然一回身,指尖泄露一丝灵力,飞去一线幽光,将窗关得严紧。
而后将将迈出门槛,神尊大人的脚步又硬生生一顿。
他于心念中默自一唤:“青狼。”
青狼当即从山山水水外受召而来,闪现于厢房中,它天性聪敏,目力也好,一下子就奔到了孟香绵床边。
纵然知道作妖的乃是凡人,而不是什么妖鬼,可人心的阴狠,或许并不输于邪物,有青狼守着,寒河才放心离去。
这就是所谓挂碍、羁绊么?他想。
***
县衙不大,不过几进厅堂,几个园子。凡卷宗机要,都贮藏于一间阴黑的库房中。屋子也不设窗,防日晒也防贼。
四扇镂花大门用厚帘子挡了太半的光,门上挂着铜箍大锁,门外有人带刀值日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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