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或曲或直,交织盘结,构成了一张幽明而神圣的星盘,拔地而盛放,带着日月星辰、瀚海蓝天一般巨大的蛊力。
孟香绵看痴了。
……
等她回到寝舍,已是华灯艳火,月上柳尖。
远处,一道纤细端柔的身影见此,掩上了侧窗。
却是霍雨。
霍雨也是无意中发现,透过寝舍的侧窗,恰能窥看见宋缘音与孟香绵的屋子。
孟香绵日日早出晚归,也不知是从何处回来?
仔细一想,才发现她不如表面上那样无能无害,先是不动声色就筑了基,去宝库取来的法宝也灵奇的很。如今还有一道为她平反、满是偏颇的院规。
她身上,实在有许多值得揣摩之处。
霍雨的眼色暗了一暗。
对此一无所知的孟香绵,已然一番洗漱,脱簪卸环,换上了粉色的寝衣,舒舒服服坐上了榻心。
学子们的服饰制式死板、颜色冷淡,唯有入夜安寝时分,才能换上这轻柔活泼的春樱粉。
她拿出了寒河的符牌,原本想再与自己昨夜所画的那枚比对一番。
但转念一想,似乎也很不必。
就算她临摹的再像,也不是一样的起笔走笔、笔法笔意。寒河的符阵独一无二,唯有他所画的符文能与之产生关联呼应,符箓才有效力。
罢了,等她学了符阵,再在寝舍的院子中如此布置,才是正经。
这般想着,她索性掏出那枚百无一用、胡临乱摹的鬼画符,干脆地一撕——
那枚“鬼画符”从被她举到眼前,再到被从中撕断,简直一气呵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