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包扎起来,脸上泪痕斑斑。他还带回来了一袋根茎类蔬菜。
“我在主路上遇到了一个小农夫,”他告诉他们,“我用一首歌跟他交换了一些他打算卖的东西。我不会说他的语言,但根据我所能辨别的,他说我们现在离‘白兰地河’不远了,不管那是什么地方。”
“巴兰都因河(注:Baranduin,霍比特人称其为白兰地河,这是夏尔和雄鹿地之间的界河。对于夏尔的霍比特人来说,白兰地河是他们已知与未知的界线),”阿尔玟低声说道,刚刚她坐在芬巩身旁,现在已经站了起来。“这意味着现在我们又回到了友好国度,不管怎样。”
芬巩直视着玛格洛尔的眼睛。“我没有原谅你。”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强硬。
玛格洛尔低下了头。“我知道。我没指望你会原谅我。”
他和阿尔玟一起去做饭了,而芬巩还在震惊的沉默中坐在那里。这是个熟悉的场景,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星期,但它也是错误的。芬巩为内心的空虚感到震惊。最后他几乎什么也没吃,在阿尔玟睡着很久之后,他也仍然清醒地僵坐着。玛格洛尔也沉默地坐在他身边,几乎像石头一样一动不动。他用余光看着芬巩。
“你是想照顾我吗?” 在他们一起僵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后,芬巩问他。
玛格洛尔抬头看着星辰。“这正是梅斯罗斯想要看到的。那你呢,你想照顾我吗?”
芬巩也跟着凝视着繁星密布的夜空。“如果我把你留在这不管,他永远也不会原谅我的。”
星空和之前的夜晚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埃雅仁迪尔仍然驾船驶过其他星星。唯一的区别是,梅斯罗斯没有再在那边看着了。
“即使我们在洛斯加做了那些事,你还是原谅了他。而且,这是我的选择,一直是我自己的选择。这是任何人都不能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
也许玛格洛尔说得对。毕竟,他和梅斯罗斯一起去过很多地方,经历过很多事。他比除了芬巩以外的任何人都更了解、更爱梅斯罗斯。
“我很想念他,劳瑞。没有了他在这里,这个世界好像就没有了快乐。”
他们没有看对方,但是玛格洛尔伸出手来和他的握在一起。芬巩把手掌按在玛格洛尔的新绷带和旧茧上。“当年,当他失去你的时候,我也在场。他说的话几乎和你说的一样。我相信他只是为了我们兄弟几个才留下来的,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在,我们都会迷失。他一直停留,直到当他相信他死了会比活着让我更安全。”
这非常符合梅斯罗斯的风格。“他一贯这样,坚如磐石,尽心尽力。即使在没有什么可抱有希望的时候,他也能坚守本心。”
他们沉默了很久,直到玛格洛尔说:“总是有希望的。但是在最后,当一切都在黑暗中时,梅斯罗斯无法看到希望了,这正是他灵魂的病真正使他衰弱的原因。但希望总是存在的。那时候有埃尔隆德和埃尔洛斯,有你的吉尔-加拉德,还有埃雅仁迪尔,那都是希望。魔苟斯再也不能触碰我父亲的造物,黑暗中还有光明,瓦尔妲仍在守护着我们。我不是辛达,但所有这些都给了我希望。”
人们很容易忘记,玛格洛尔曾经就像任何一颗茜玛丽尔一样光明而牢不可破。但就在那一刻,芬巩看到了他身上的光芒。他多希望梅斯罗斯也能看到。
“我的希望已经消失了。我拥有的的梦已经死去了。”
“有乌云遮挡并不意味着没有星辰,”玛格洛尔紧紧抓住芬巩的手,厉声说道,“你曾对我说,我的家族赢得了在维林诺获得重生的权利。这是真的吗?”
“我没有撒谎。”芬巩喃喃地说。
“那么梅斯罗斯也会在那里以英雄的身份重生!”
这听起来非常符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