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至尊

更上一层楼,我也可以助你散功再教别的心法,若是要做,临动手前,放出这枚星彩烟花,自有人接应你。”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烟花放在石桌上,轻轻推到铁勍锋的手边:“我年轻时同你讲,独步天下、自在逍遥,我行即道、我身即法,天不敢遮眼、地不敢制心、众生奈何。但你早也该清楚了,你在凡尘中,人生在世几多牵绊,情义取舍,自己想清楚。假死之境能否挣脱全看你自己,若不能打破,与死无异。”

    这番话平静冷酷之中隐隐蕴含了别样的恳切温和,似乎是用尽了所有的温柔。

    铁勍锋取过那枚烟花攥在手心陷入了沉默。

    “我先走了,过几日再来帮你运功调息。”华子枭起身来,即将走出小门了又顿住脚步,“对了,那小子,你要是还在忧心什么江山社稷,也用不着提防他,他是没有那根筋的呆子。”

    铁勍锋一抿嘴,怒而把桌上的茶壶杯盏统统推落,砸碎一地白瓷。

    虽然是异母姐弟,华子枭与华子枭的相貌五官并不十分相似,但是乍然一看,又觉得略有神似。华子枭眉眼更为狭长锋利,即使面无表情也给人凌冽之感,然而又和关山月不同,她所具备的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阴鸷、宛如深渊一般的沉郁。

    这样的不寒而栗有时候连华子鸢也无法避免,此时,他就正畏畏缩缩站在姐姐面前,华子枭其实只是坐着,什么也没有干,半晌忽才抬头。

    “听说你来王府原先是想找我,有什么事。”

    华子鸢此刻哪里还敢说是来投奔她的,只好支支吾吾的。

    “你也应该知道,我不可能给你谋个什么差事的。”华子枭却一眼便把他看穿,冷冷道,“你既然有抱负就早该自作筹划,这几个月来却也不见你有什么长进。”

    “我、我不晓得怎么”

    华子枭立刻打断:“勿找借口。”

    其实华子鸢真也不是在找借口,他在山上不知人事的过了二十年,方下山来就算是一路走来看了许多风土人情,但终究是对官场政道一无所知,怎么可能晓得怎么做劳什子的筹划呢,投奔亲人也不过是人之本能罢了,但华子枭为人一向信奉人可尽事,但凡是想做的,只要动了真力便没有做不到的,加之她其实也并不明白仕途之难,此时这话就显得分外无情了。

    但华子鸢也并不生气,他原本就是这样总是很能理解的好性格,而且他自己也知道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只想着如何能跟铁勍锋再多亲近一些,和苏步青学习切磋,也是慢慢觉出纵横捭阖之道竟然变化多端妙趣无穷,不由醉心于此,说什么壮志抱负,真也很少想起了。

    华子枭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丢给他:“我从万花坊过来,无香要我把这个给你,说是上次的赔礼。”说罢就起身朝外走去。

    华子鸢自知拦不住她,再问什么也是白费口舌,便跟出门送了送,岂知刚出门,这人就不见了踪影。他只好回房去解那布包,里面是一本封面没有题字的小书,翻开只看了一眼,华子鸢的脸立刻红成了一个大灯笼——这竟然是一本龙阳的春宫图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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