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

托人把自己攒的那套书带了几本给他,这三个月来他每日研读,对天靖的局势也渐渐有了几分主见。

    巴蜀国土虽不算小,但是地势复杂,而巴蜀王向来偏安自家一国,安定长足百年,更无心多事扩张,连十二年前那样表面上“稳操胜券”的合围之战也不屑参与,可谓大智若愚。西靠乌斯藏,然则乌斯藏虽说称为一国,实则仍是部落群居不可以国论之,再者乌斯藏为大片雪域高原,艰难苦寒,域中百姓更不问世事。鄯楼青奢两国方位凌压天靖之上,国土虽大,然则鄯楼多为沙漠、青奢多为草原,国力衰弱,两国以女为尊、掌事者皆为女王,而青奢近三十年前的储君突然撇下王位远嫁天靖,青奢国内一度动荡,又逢战事频发,局势近两三年方才稳定,可说是禁不起一点折腾。然而符诏多年来一直蠢蠢欲动,那场战争可说少不了符诏国王的功劳,只是结局却未向他预想的样发展。

    符诏王,狼子野心。

    华子鸢一再忖度,除符诏以外皆可由天靖主动交好,只是青奢恐怕难以安抚,但是符诏的态度却难以揣摩,他咬着笔杆深思良久,终是也想不出个头绪。

    “鹊哥儿!”云出岫在门外敲了敲便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吓得华子鸢赶紧把书一合掩在了袖子下面,云出岫倒也不察觉,只嘿嘿笑了两声,“你在哪里勾到的玉郎君,来找你玩了,可小心王爷吃味啊!”

    她一闪身,身后现出苏步青的模样。

    苏步青也嘿嘿一笑拱手作揖道:“小老弟别来无恙否?”

    华子鸢不由得站起身子惊喜道:“你怎的来了?”

    “我想你独在异乡,今天恐怕没什么事做,便来找你玩玩打发时间。”苏步青一眼瞥见桌上自己的书,心里不由得大喜,暗道孺子可教,脸上更是热情许多。

    云出岫看看两人,顺着眼抿唇一笑,蹦跳着出门而去。

    街市上弥漫着各种香烛慢慢燃烧混合起来的味道,乍闻起来还觉得沉香静心,时间长了也不免有些头昏脑胀起来,华子鸢委顿地揉了揉太阳穴。

    “子鸢小弟虽独在异乡,但应该也有先人吧,不如我们买一些纸钱找地方烧了?”苏步青大约也感到了有些无趣,看到铺子上有正在卖纸钱纸糊的房子,不由提议道。华子鸢在这些事上是个没主见的,迷迷糊糊就点头应允,随着苏步青挑选,手里就抱着一叠黄纸跟在他身后溜达到了河边。

    河边聚了许多人家都在烧纸钱,此时天干物燥,所以官家特意在河边建了用石板铺的廊道,以防烧在草地上火势蔓延。

    苏步青另外买了一幢纸扎的小宅子,从华子鸢手里接过黄纸,先在地上铺了一层,然后架上纸宅吹燃火折子小心翼翼地点燃了。

    火舌腾的一下子爬上屋顶烧得老高,热浪滚滚得扑在身上,苏步青也不再向后躲些,只是背着手看,半晌忽然开口轻声道:“我本是华胥遗臣,当年先王开城门归降就在文臣之列,本想死谏,然则、华胥果真是无力回天罢”

    华子鸢忽然一个激灵,又不忍再听,心中默默想,苏步青这些东西恐怕是想烧给先王罢了,这样的一代亡国老臣,从他嘴里说出无力回天四个字,该是多么大的绝望。这会儿又忽然警觉想起自己担着非比寻常的身世,不由得警惕起来。

    “苏家百年承宗为臣华胥,我本应以身殉国,蒙长乐王相救,再侍二主,虽得苟活,然日夜不得安寝。”苏步青凄然一笑,终于回过身来看着华子鸢,身后是熊熊的烈火,眼里也透露出一点星光,“如今见你灵性超绝,我心甚慰。”

    华子鸢听他话中似有深意,不由大骇,连着后退了好几步,作揖且深深地鞠了一躬道:“想不到步青兄还有此渊源,造化弄人,但既已为人臣子还当尽心尽力,不做他想才好!”

    火势渐渐弱了,东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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