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地用餐。
只有早上吃了那一顿,傅越理应很饿,实际却吃不下。
他忍着身体的疼痛,小心翼翼地观察那个折磨他的人。
朦胧的灯光下,韩晖神色自若,动作稳定,低垂的眼睫下方,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寥。
与其说是在用餐,不如说是在机械地把东西往嘴里送。
看上去味如嚼蜡。
这是对待“好容易订到的餐厅”该有的态度么?
傅越不了解他的内心。
偷听了上次的电话,傅越知道他有金主。
金主大约很介意他同别人走得太近,这能解释韩晖以这样的条件,为何孑然一身。
不过本人不很在意似的,习惯了隐没在人群中的、独狼一般的生活。
他会想借机把性欲发泄在自己的身上,用来反抗受到的无形中的控制,倒是一种较为直白的考量。
但还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
孤独的人,做出逻辑不通的事,在所难免。只是这些性的凌虐,让傅越感到憔悴和虚脱。
若是等价交换也就罢了。
他一定要从中找出一点儿反客为主的可能。
韩晖却绝不给他这样的可乘之机。
“你该专心吃饭。”
韩晖说。
打断了傅越的思绪。
“吃不下。”
傅越放下餐具,用同样淡漠的态度对待韩晖。
韩晖不再理他,一个人自顾自地吃完了剩下所有的食物。
……一点儿不费力气似的。
窗外倏忽落上一些水点。
又下雨了。
促使他们在餐馆里多坐了一会儿,韩晖要了两杯浓咖啡。
傅越无声地望着外面的雨丝。
内心的一个幽微的角落,一瞬间,他觉得现在这样很好,比那些无休无止的性爱和缠绵都要好得多。
可是……
目前傅越的心理状态,不该思考这些。
他的大脑里还有一团败犬的浓云,原本另一团虐待的浓云暂时占据了更显眼的位置,迫使他思考和韩晖的关系。但——
一旦他开始意识到一点儿甜蜜,这类正常人的念头浮现之时,另一团浓云就会随之涌出,折磨他为人的资格。
……你在幻想什么?……
……情爱关系?……
……就凭你?一个任人摆弄的失败者……
……无能……
……全靠攀附……
……没有我们家,你什么也不是……
傅越的惊恐和强迫又要发作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眶里冒出眼泪——
韩晖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变化。
“傅越!”
他尽可能轻但冷地叫他的名字。
稍微震慑住了傅越灼热紊乱的思绪。
傅越望着他,眼含泪水,短促地呼吸。
“我们走吧。”韩晖干脆利落地说。
这样走进大雨。
去停车处的一路,傅越忽然甩开韩晖的手,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瓢泼似的雨,很好地掩盖了他的泪水。
出事以来,他还没为这件事哭过。
为什么?为什么他一定要被反对?一定要被逐出?为什么连一些起码的尊严都不能留下?
志得意满之时,他早已意识到生而为人的弱小,知道必须要将自己彻头彻尾地变成工具,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为什么甚至没人认可他做工具的意志?
扩张地盘是有风险,但他经过谨慎的评估,认为这一把能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