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爷握着酒杯的指骨猛然泛白,清透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层层不安的涟漪,俊美的男人阴沉沉的盯着自己名义上的大嫂,唇角抿起冷漠森严的弧度。
“我们兄弟的事,哪能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李月镜和楚辞生的婚姻在所有人看来,不过是利益交换的结果。
但是相识那么多年,李月镜是真的喜欢楚辞生,尽管不是出于男女情爱,那也是出于弟弟,对好友的深厚感情。
楚辞生将两个狼崽子当做弟弟养,温柔宽纵的态度看得李月镜牙酸,要是这两个弟弟知情识趣也好,但看看他们都是什么玩意——
这个从众多兄弟姐妹中拼杀出来的美艳女人有着敏锐的直觉。
她有时真的想劝自己家的阿生不要那么多管闲事,但是偏生那的确是人家的家事。自己再如何多嘴,被迫夹杂在未婚妻兼挚友,以及宠爱多年的养弟中间,最为难纠结的只能是阿生自己。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楚辞生自己主动远离了那两个不安好心的养弟,除此之外,还像是找到了真爱似的,放弃两个弟弟去陪着另一个孩子。
唐棣,最近风头很大的治愈系异能者。
李月镜没见过这孩子,但是她心知肚明,能挤走那两个狼崽子的小孩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不过嘛…那手段高的小朋友让楚家一直被兄长纵容宠爱的双生子吃瘪,在夺取哥哥这件事上狠狠栽跟头,李月镜喜闻乐见。
不简单就不简单,只是看他哄着阿生开心能哄多久了。
要是一辈子最好,气死那两个不知好歹,被宠坏了的小兔崽子。
李月镜知道能在角落里捕捉到一只可爱的未婚夫,可是她看着那重叠的两道身影,还是发了善心没有上前打扰。
若是自己去了,阿生羞耻尴尬的样子定然超级可爱…
啧,可是还是算啦,谁叫自己人美心善呢?
李月镜旁边的少年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虽然没见过名不见经传的楚大少爷,但是他就是直觉知道,那是面前美艳洒脱的姐姐的未婚夫。
姜愫面色如常,对着李月镜的表情依旧甜蜜无辜,可是他呼吸微窒,眼神悄然晦涩下去:“那是姐姐的未婚夫吗…竟然、竟然在这种宴会上和别人…”
李月镜知道旁边的小孩惯会拈酸吃醋,仗着末世觉醒的天赋,将自己身边的莺莺燕燕都不动声色的赶走。
她何尝不知道姜愫的心思,但是在李月镜看来,这孩子也是被自己当初顺手救了他的恩情给迷魂了头,好好受人尊敬的强者不当,偏要混在自己后院里和别人玩宫心计。
李月镜惯会贪花好色,但是对于姜愫,哪怕男孩生的一副好相貌,她却不愿意下手。
李月镜也有自己的原则的,她可以养着那些没有自保能力的小美人们寻欢作乐,也正好给他们一个栖身之地,可是她却不愿意接受姜愫。
那会毁掉这个孩子的。
姜愫只是把当初刹那间生出的救赎,当作了爱意。
因此李月镜对于姜愫的态度和其他小情人截然不同,其他小情人哪怕再乱嚼舌根,她也全然当作不在意,最多记在心上以后,日渐冷落罢了。
但是对于这孩子,李月镜却更加严厉苛刻。
女郎目光掠过姜愫娇美雪白的面颜,容色冷淡下去:“那是我以后的丈夫,阿生做什么自有分寸,你若是在这里叽叽歪歪看不惯的话,还是尽早滚蛋。”
姜愫面色一白,眼里含着泪,乖顺哀怯的道歉,像只可怜巴巴的小兔子,咬着唇肉不敢说话。
不过这只兔子在人背地里看不见的地方,对着楚辞生背影,柔软眼神之下流露出的怨恨厌恶似乎都能滴出血来。
唐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