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当真无辜女郎的眼睛便好。
【不过你也别着急松口气,沈夺玉百分之九十可能性直接挖掉那个女孩子的眼睛,然后送到你面前来,但还是思及可能会吓到你这样——玉做的人儿般~】系统恶劣的拖长尾音嘲讽他。
【所以他还是放弃了。多么令人感动的爱情呐。】系统球总是能抓住合适的机会与他表演一下何谓菜鸡互啄。
楚辞生人狠话不多,就在脑子里单方面爆锤系统球。
沈夺玉这样的样的人,楚辞生看在眼里,恨倒没有多少,反而觉得可悲可怜得很。
的确是可悲又可怜。
楚辞生虽然本能使然,要如同菟丝子一般攀附于天之骄子身上“”吸血”,但他迫于自己内心原则到底不曾主动使手段,反而是沈夺玉眼睁睁栽进自己这深坑中,甚至还刨土妄图把自己越埋越深。
在自己面前时,沈夺玉千百般残酷的手腕都能使出来,色厉内荏的彰显出自己暴虐偏激,偏生真的等到自己睡着时却连碰都不敢碰一下…
他理解沈夺玉的疯狂、傲慢与自卑交织缠绕的扭曲心理,他同情帝王无妄的歇斯底里,甚至是爱怜他的疯魔,甚至有时刹那心软,想要吻去藏在帝王眼中未坠的泪珠。
可他也救不了他。
一团燃烧到极致快要熄灭的火,又凭什么去救扑腾着翅膀向他飞来的蛾子呢?
毕竟楚辞生自顾不暇。
沈夺玉这几天很疯,楚辞生就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看着他发疯。
沉默的,麻木的。
因为一月之期又快来了。
楚辞生抬起被扣住金链的手腕,虚弱的抚摸了一下帝王满是薄汗的脸颊,轻的仿若蜻蜓点水:“你最近…不太对劲…”
那素白的指腹一触即分,可沈夺玉却执着他退缩的手贴在自己面颊上,微凉的手掌贴在帝王稍显狼狈的侧脸,沈夺玉静静的看着他,明明表情未动,却忽的泪流满面。
“你知道,你还有不到半年性命吗?”
湿漉漉的泪水打湿了指腹,楚辞生半阖上眼睫,漫不经心勾唇:“我以为我只剩下两月。”
“楚辞生”便是死在两月后的,既是因为被压抑在高墙深宫中的郁郁寡欢,也是因为他真的油尽灯枯,只能活到这般年岁。
明明是清风朗月般的温和公子,却一身纤弱病骨,这块冷玉哪怕再用细心与爱意浇灌,倾尽天下财富珠宝供奉,依旧会在命运无声降临的那一天陡然碎裂。
“那一天,你见着的人是南宫净。”沈夺嗓音温柔,眉眼间写满了却倦怠。他只是突然明了,这个人从不曾属于他又如何,这个人心里因为种种原因所爱皆是他人又如何…当帝王终于意识到楚辞生只剩下短短五月的时候,心里的不甘与怨恨悄然散去,只剩下白茫茫一片的空洞的恐惧。
被戳破了小心思的楚辞生浓睫微颤,恍若缱绻展翅的黑蝶,他仿佛一只小动物,竖起毛茸茸的尖耳朵,露出怯怯的警惕来。
这是为了其他男人而展露的情态,虽然帝王觉得这般的楚辞生依然很可爱,可是他却不喜欢,很幼稚的因为嫉妒而生的不喜。
沈夺玉吻了吻他的指骨,唇瓣拂过掌心,一片湿润温热:“今天陪我好不好…明天我让你见他。”
同意不同意有什么区别呢?
他有选择的余地吗?
于是楚辞生沉默的将人拢在怀中,男人臂膀的力道不大,却让帝王乖顺的倚在他怀中,紧闭着疲倦的眼睑,如同困极脆弱的孩童,蜷缩而眠。
怀中如今显得过于无害柔软的沈夺玉,总会迷惑着被囚禁于床榻上的男人,这般无辜纤弱的模样完全对他怒不起来。
沈夺玉睡得很沉。
楚辞生却如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