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了?”
边宁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她抬起手想把怀里的抱枕砸到他头上去,但想了想,突然有点舍不得,只好骂道:“你疯了?我们都没有事实,给你什么名分?”
况野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然后,他慢慢地欺身靠近了她,一张脸几乎要贴上来,用极温柔的语气说:“哦…… 原来是要先有事实啊?那,今晚我们来制造事实好不好?”
他的脸越靠越近,边宁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睫毛在柔黄灯光下的颤动,也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温热呼吸拂过她皮肤的触感…… 他的眼睛、他的嘴角猫一般微微上翘,仿佛带了勾子,勾得她脸红心跳、不敢直视。
边宁手里的抱枕最终还是落在了况野头上,随着抱枕落下的,还有她那带了笑意的、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臭流氓!”
第十六章 荷包蛋与笨蛋
这天夜里,青岛路和珠江路的两个人都失了眠。
况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里拿着那个穿裙子的砳砳不停傻笑——在安静的房间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脉搏如江河般奔腾不息,里面充盈的都是对边宁的满腔爱意。
他越来越确定——他就是爱她。
从前的他以为生活里只要有足球、有戴文、有虽然经常不靠谱但相亲相爱的爹妈就足以照亮他青春年少的人生,但现在他变得贪心了,这些远远不够,他还想拥有边宁。
不是因为她的脸或是她的歌,他爱她,哪怕她变成南京城街头最普通的一个姑娘,他也乐意巴巴地跟在她身后供她差遣、逗她开心。
爱情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跟况野的头脑清明不同,边宁陷入了一团乱麻般的思绪中,一颗心也被苦涩和甜蜜夹杂的情绪填满了。
她先是想到了千里之外的樊辛。
过去的十年时间,她一直以为她会是樊辛身后的一个影子—— 一个无比显眼的、众所皆知的影子,樊辛在哪里,她就在哪里,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仰望他、陪伴他…… 她以为那会是她全部的人生。
她从来没有仔细去思考过她对樊辛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她也从没想过去倾诉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她安心又快乐地待在安全范围里,不越雷池半步,甚至天真地想——只要师父不结婚,她也不结婚,他们就能一直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她只想留在樊辛身边,做那个唯一的、最特别的,他最宠爱的孩子。
可那真的是爱情吗?
如果真是爱情,为什么她从始至终最在意的都是她会“失宠”,会被排除在他的家庭之外,而不是他将成为别人的丈夫。
如果她对樊辛是爱情…… 那况野呢?
如果按照一贯的的标准来看,她面对况野时的脸红、心跳、不自觉露出的傻笑,难道不是更像爱情?
边宁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天际泛了鱼肚白,她依旧睡不着,于是索性爬起来换衣服出了门。
她站在马路边茫然四顾了好一会儿,最后又折返回了小区,一瘸一拐、兜兜转转地走到僻静处的蔷薇花树下发起了呆。
边宁刚在蔷薇花树下坐好,况野也出了门。
和边宁一样,他几乎也整晚没睡,天一亮就牙一咬心一横,打算再一次前来攻打边宁心里的那座“堡垒”。
前一晚边宁的种种反应给了他一丝希望,他不敢耽搁,只怕心里那本就不太多的勇气会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而消失不见。
到了边宁家之后,况野傻了眼——卧室门大开着,房子里也空空荡荡,根本找不到边宁的影子。
况野第一反应就是给边宁打电话,电话那一头传来的提示音告诉他——她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