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在飞机上就困得不行了。”
他这是随口扯淡的,不是困得不行,是一闭眼就精神得像半夜出没的贼。
一周前,许尧臣收着关正诚发来的短信,说厉扬已经从看守所出来了。紧接着,陈妙妙来了电话,说的是同一件事。
挂断前,他嘱咐:“儿,咱不能这么着办事,听爹话,给厉总去个问候,得懂事,听见没?”
许尧臣听见了又没完全听见,仿佛陈总放了个不疼不痒的屁。
糖醋小排、醉蟹、熏鱼,许尧臣象征性夹了几筷子,胃里恶心泛上来,立时一脸苦相。
制片瞧他一眼,乐了,“小许你这不行啊,晕机可得克服,你们艺人比我们飞得勤,克服不了就是自个儿受罪。”转头喊服务员,“来瓶冰可乐,糖醋小排和麻辣脱骨爪另打包一份,”又忙乎乎扭回来说,“带上楼,一会儿缓过来吃一口,明儿还熬一天呐。”
许尧臣一拱手,苦中带笑,“谢了,叔。”
——糊逼剧组向来感人,大约是因为你糊我也糊,所以氛围相对轻松,破事儿不多。
服务员手脚麻利,很快把打包的东西送来,许尧臣拎上,在大伙稍显同情的目光中扣上鸭舌帽,兜上口罩,出门坐电梯去了。
电梯间光可鉴人,香槟色墙砖旁嵌着浅金色电梯门,炫得人眼晕。
许尧臣垂着头,刚要跨进轿厢,不留神旁边凑过来一个人,他刚要给来人让出点位置,却被那人搭住了肩。
周余一双桃花眼抹着笑,“哟,巧啊,臣臣。”
“巧吗?”许尧臣甩开他那只爪,一步跨进去。
“露馅了……”周余笑嘻嘻地,“不巧,我追着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