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弥修,自知不可能逃得了的他当然是老老实实地跟随大部队前进了。当时在西恩山谷的时候,弥修还算是和阿贝多说了几句话,可是前进的路上,阿贝却一直躲在马车里,连面也难得一见。
弥修不得不多想了,这种情况看上去,就好像作为猎物的他已经上当了,阿贝懒得再和他废话。
莫名其妙的,弥修心里有些淡淡的不爽。
不过他毕竟是少年心性,前行了没几天心思就再次产生了转变。弥修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西恩城里,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西恩山谷,以为外边的世界会很精彩,但当他真正到过几处地方之后才知道,其实大部分城镇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贫穷,一样的受压迫,统治者们是一致的贪婪嘴脸,民众们是一致的麻木。或许,这些现实足以解释为什么会爆发联盟军的叛乱,然而弥修此时最关心的并不是这个问题。
他满心思索的问题是,自己什么时候能从马背上下来。
从小长在海边,弥修从未有过骑马的经验,刚刚从西恩城离开听到能骑马时,弥修心里还有几分激动,怀着一颗亢奋的心意气风发地从西恩城离开。然而半天过去后,弥修就再也得意不起来了,简直犹如上刑一般,不断得颠簸也就算了,关键是连胯间都被磨得生疼。
弥修感觉,若是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死在去往帝城的路上。
除了阿贝能舒舒服服地享用马车之外,余下的所有人都是骑行,所有人都像没事人一般,唯独弥修是个例外,难堪地在马上不停变换着姿势。
万兖轻轻一拉缰绳,减速后来到马车旁:“阿贝大人,还有一段路就要抵达福光城了,今夜就在那里整顿吧?”
马车里传来阿贝无可无不可的声音:“好。”
一听马上就能解脱了,弥修心中大大松了口气,结果一偏头,看到鸢尾正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弥修很不自然地笑了笑,这一路上阿贝都躲在马车里,能和他交流的也只有万兖和鸢尾二人了。万兖倒是豪爽,没什么架子,就是话说多以后暴露出他的智商不怎么样,口无遮拦,连神王都敢编排,弥修每次听他说话都是心惊胆战的,算是体验了一把码头摊主的日常感受。至于鸢尾,属于那种一看长相就知道很不好惹的人,本就有些阴气,一笑起来更是让弥修感觉浑身爬满了虫子,总感觉不会有好事。
不过弥修还发现一点八卦的东西,那就是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似乎有些诡异。
尴尬地笑了几声后,弥修将注意力放在了前方,期待着早些抵达福光城,然而想象中的城墙没有出现,反倒是平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由于要赶往福光城,神教军的大部队行进速度很快,几乎几个眨眼的工夫就冲到了那人面前。来人长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面对着扑面而来的大军也不见有丝毫的紧张,眼看就要被踩成肉泥的时候,那个人突然诡异地一笑,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弥修惊讶不已,难不成大白天的见了鬼了?万兖却是冷冷一笑,用力一拉缰绳后战马仰天嘶鸣,身后的大部队也跟着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了山间。
“找死!”万兖猛然抽出背上的大剑,爆发出一道道带着血光的剑气奔向一片空无一人的平地。
“嘿嘿嘿……”那个诡异的男人突然再次出现,往后一跃躲开剑气后再次消失。
这下,连万兖都皱起了眉头,似乎找不到那个人的位置了。
就在大部队面面相觑的时候,一名神教军脚下的影子突然开始诡异地隆起,消失的那人居然从神教军的影子里冲了出来,手中的弯刀轻巧地划过士兵的喉咙,血液喷涌过后士兵从马背上摔落在地,再也不动弹了。
人群有些慌乱,而弥修却敏锐地感觉到了四周的异动,下一刻铺天盖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