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我一直想要挣脱而不得的束缚。
我开始想好好看看自己,听听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如流水一般自然无拘地生活,不再为一些不重要的事情持续消耗自身。
我正式成为了《时笙》的撰稿与文编,和林寻姐在文学院的师弟师妹一起继续为她所创下的梦想添砖加瓦。一开始他们都很诧异我一个金融系的学生居然跑到文学院的金牌刊物团队去插上一脚,但发表了一些文章和做了几次专题策划以后,他们开始选择遗忘我不搭调的身份,自然而热切地与我一起讨论新的选题。这些变化,都让我内心丰实。
如果周末无事,我也会暂时撇开睡懒觉的京林一早到美术教室帮忙,空的时候自己支起画架在后面瞎涂。负责的阿木老师人很亲切,我帮着他一起收拾画具,清扫地面,照顾来学画的孩子,即使我已表示不愿要薪水,他仍然支付我适额的工资,在画室里留晚了还会叫上我和其他老师一起吃饭。他谈到茶靡,说她天赋异禀,但画里的东西沉念太重,这样容易一直沉浸,不易解脱。他年长我们一些,不擅修整,给人感觉却沉淀干净。我相信茶靡愿意一直留在美术教室教画,一定是内心对这个人有认可与接纳。我们聊起她,内心有温存,仿佛可如此交谈到天明。
这对以前的我来说不可想象。
进入十月的时候我写了第一封邮件给茶靡。
问她是否安好,与异国的孩子们相处如何,有没有晒黑。又说起林寻姐和温默的近况,我最近给《时笙》做的策划,在美术教室画的画,阿木老师喝醉了的样子很可爱之类。
说我们都想念她。希望她早日回来。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看到,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回复。
但我这样写下这些给她,便觉得她离我其实很近很近,近得像是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十月快逾中旬的时候我在宿舍接到肖怀予的电话。
他上学期末的时候有跟我发短信说他假期要去北京参加夏令营,我当时一心沉浸在要送走茶靡的失落里,只淡淡地回复了一个“好”字。接下来的几个月我要么精神恍惚,要么忙着做一些事情,倒是差点把他这个大活人给忘得一干二净。
“喂。”出门走到不远的阳台上,接通之前愣是又定定憨了三秒。
“……怎么,这么久不见对我就这么冷淡。”能想象他在那边挑眉的样子。
“你说谁冷淡,是哪个没有良心的以前一年才打两次电话!”这是□□裸的控诉。
“……我不是忙吗。”哼,真是没有说服力的开脱。
接下来的聊天又是你来我往天马行空,明明很久没见,一开始说话却又会聊到没边。真是奇怪的朋友。
“所以你现在算是在一本正经地不务正业?”
“可能吧,不过感觉不赖。”这是实话。
“好吧,真想见见你那位特立独行的画家小姐,被你不停地念叨,就算在国外耳朵也该烫了。”讨厌的肖怀予!
“谁要给你见了,茶靡又不是一般人,才不要给你这种只知道做实验的科学怪人见。”控诉的同时竟有一丝嗔怪的味道。
“哦……原来我才是一般人。”装失落,故意的吧。
“是啊,你就是街边的路人丁没错。”轻描淡写才不上当。
“……你厉害。”还不是乖乖地缴械投降。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发现手机上显示通话时长一小时四十分,不禁自己碎碎念刚刚我都说什么呢和一科学怪人能聊这么久我是不是也不太正常啊,然后又一脸恍惚地回去。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自有轨道,逐步推进。虽然在做着一些以前会觉得出格的事,但也不过是听从了内心选择,试图选择一条不自欺的道路。何况,这路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