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和朋友在学校的操场踢足球而意外弄伤了一只眼睛。
差一点再也看不见。
我也记得那时我没有告诉他,在他离开学校去医院养伤的整整一个星期里,更加傻瓜得莫名其妙的我,竟然也会开始忐忑不安,茶饭不思,心疼如此。
我只是突然有一点怀念。在梦里。
南方阴冷潮湿的冬日让我的话也渐渐少了起来。有时候京林软软地耷拉个身子揉着睡眼慢吞吞地从贪恋的被窝里爬下来,再晃晃悠悠似梦非梦似醒非醒地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伸伸懒腰准备出门了才愕然发现昏暗的宿舍里竟还有一个我用厚厚的被子把自己卷起来,一副打算就这么睡到世界末日决不再动弹一下的英烈样子。
这个时候的京林总是一脸受到严重惊吓的表情,像一下子从梦中回魂的模样,颤颤巍巍地爬到我的床上把我从已经卷成一只蚕蛹样子的棉被里拖出来,狠狠摇醒,惊恐的样子就好像她摇的不是我而已经是一具木乃伊。
而面对京林小鹿斑比一样求知的眼神,我却也说不上来,我究竟是怎么了。
只不过是喜欢赖在被窝里越来越不愿意早起。
只不过是吃饭的时候连拿筷子都提不起力气,即使是曾经最馋的诸葛小烤鱼。
只不过是慢慢地连想要说话的愿望也都快要失去,盯着桌上将要期末考试的经济学课本一本正经地呆滞。
只不过是,越来越没有还活着的气息。
只不过是这样的感觉。
竟会令人觉得那样熟悉。
以前也会这样的吧。
那是高中时候的我了。
记忆里那些混沌无望的冬天,漫天铺卷的严寒和在周遭缓慢流动着也许都已快要凝结成霜的空气。也一样总是一下课就认命地两眼一黑一头栽倒在课桌上再不动弹。
恨不得一睡千年。
冬日入骨的冰凉让每天教室的清扫也变得困难起来。
有时候我一只手攥着一沓已经被寒气风干出形状的抹布,直勾勾地瞪着那一盆刚从快冻僵的水龙头里接下的清水,仿佛准备瞪上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才颤颤巍巍咬咬牙一副“三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英烈样子把手放下去,两只眉毛也应景地颤抖着扭到了一起,着实精彩。
不过还好,那时我的身边还有一种名叫“肖怀予”的奇特生物。
本来严苛过自己作为一名光荣的清扫小组长决不能滥用私权贪享清闲奴役同学,但是看见那个每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以对清扫的莫大热情而享誉班内外的劳动委员肖怀予,我却总能够按照心情随时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擦擦手走回座位心安理得地旷工加藐视上级。
在还没有和肖怀予熟悉到可以对他呼来喝去一遍又一遍叫他大笨蛋的时候,这个名字对我来说不只传奇,而且相当励志。
记得高一的时候班里第一次竞选班干部,一向喜欢自由清净的我毫无悬念地选择坐在下面傻乎乎地一个儿劲儿地鼓掌,一边两眼放光一边热血澎湃在心里表达着各种崇拜之情“啊,说得怎么这么好。”“厉害啊”“恩恩,我要选她我要选她!”纯情地简直令现在的我汗颜无比。最后一个与我算得上亲近的女生被选上当了劳动委员,那时我应该还为她发自心底开心过那么一小下的。可是到了一个多月以后的某一天,故事出现了戏剧性的扭转,在一个晚自习上,班主任突然向全班同学发表了一个沉痛的决定……恩,不对,应该是郑重的决定,那就是我们班要再增添一个劳动委员,那个人就是当时坐在第一排的肖怀予。我坐在下面迷迷糊糊地望着讲台上依旧一脸沉痛……的班主任老师,有一点弄不清楚状况。
原来那一天班主任老师在厕所方便完正要哼着小曲儿走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惊鸿一瞥,便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