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米。
沐米?
沐——小——米! ! !
啊啊!……麻瓜?
刚刚被突然吼得清醒了的我似乎是一副后来被京林形容为让人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我的床立刻劈成三段的傻瓜样子,勉强地撑着那双无辜的眯眯眼努力聚焦了半天,终于捕捉到了站在凳子上把头伸进我的小草莓布帘子蚊帐里面看起来已经忍无可忍的硕大人体闹钟。
……
嗯……那个……嗨~
本来还只能虚弱地耷拉着脑袋小迷糊着的我突然汗涔涔地感觉到从京林眼神里不断散发出来的强大的怨念。
说。
这回京林神闲气定地换了个老佛爷的语气。
麻瓜是个什么玩意儿。
……
呀。你等等我啊。
京林一颠一颠地抱着那本曾被她深深嫌恶过的中英对照版《经济学原理》,又开始耍赖皮似的粘着我不放。
快告诉我嘛,麻瓜究竟是什么啊。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京林总能昙花一现地表现出她隐藏地如此之深的强烈求知欲,大大的眼睛还总是闪亮闪亮的。我微微地叹了口气,在前面停下脚步来。
咣当。
我就知道,那个走路一直都不怎么带眼睛的,肯定会撞上来的。
呜……痛!
我说。
你再啰嗦,经济学原理的那四次元老师,就会让你站在板凳上唱欢乐颂了。
……
沐米。
京林突然换了严肃得诡异的语气。
我们用跑的吧。
嗯?
啊……我说你……慢一点行不行!会撞到人的!
就这样,一早就排满了经济学课程还无辜地被这样恐怖的人体闹钟摧残清醒的这一天,京林突然拉起我的手,呼啦呼啦地向前方不远处的教室飞奔而去,抱在手里的课本太厚的缘故,两个人的步伐看起来都有些笨拙。
不过,这样美丽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