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笑,“张兄莫急,不过就是陈年旧疾罢了。”
张柏能看出沈清没说实话,至少不全是实话,虽心里有些失望,可也知道,这是沈清自己的事情,他不愿意说,自己又怎好强求。
“对了,听闻弟妹有喜了,我还未向你贺喜呢,今日特意补上。”沈清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送到张柏面前,“没有什么可送的,这玉触手生温,是块好东西,就送给我未出世的小侄儿当个玩物吧。”
他一回来就听说张柏的夫人怀孕了,先是惊讶,后来又为好兄弟高兴,只是这高兴中,带着一抹他不曾留意的羡慕。
他与张柏,年岁相差无几,可一人幸福,一人寂寥,张柏行走在光亮中,芝兰玉树,而他深陷泥沼之中,想挣扎,却越陷越深。
这礼物太贵重,张柏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沈清不允许,硬塞在他手中,苦笑一声,“怎么?我这个当伯父的,还不能送礼物了?”
张柏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来,沈清不太对劲。
刚认识沈清时,他就是冷冷淡淡的模样,好似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可之后有一段时间,他的眼睛里却突然迸发出了光芒,连带着气色也变好了,而现在,他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甚至比原来还要颓丧。
而他眼中曾短暂出现过的光,也消失了。他的眼中,只剩下了空洞与迷茫,他在笑,然而笑意却不达眼底。
“沈兄说笑了,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张柏的朋友,若是有事,定要告诉我。”张柏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清怔怔看着他,一时间失了言语。
能有张柏这样的朋友,是他此生有幸。
可惜的是,他不能把那些事告诉张柏。要怎么说呢?说他是皇后之子?流落民间?说他要为母报仇,谋杀贵妃?
怎么想都觉得是天方夜谭吧?
何况张柏这样光风霁月的人,不该被他牵扯到这些事中来。
于是沈清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眼,目光皆是复杂。
*
京城白马寺,千年古刹,古柏苍松掩映着红墙碧瓦,远远便能闻见浓重的香火气。
杨氏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镇华宝塔,张大了嘴巴,惊叹道:“福娘,这塔可真高啊……”
不愧是京城鼎鼎有名的建筑呢。
她小心地扶着福娘,用自己的身体把别人何隔开,生怕福娘被人挤到。听闻这白马寺灵验得很,今日她们便特意来为福娘腹中孩子祈福。
正走着,忽然有个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一个小孩突然朝福娘冲了过来,杨氏心头猛的一跳,迅速挡在福娘身前。
那孩子冲过来,直直撞在杨氏身上。
“哎呦!”杨氏和那孩子同时痛呼一声,杨氏扶着扭痛的腰,口中埋怨道:“走路小心点呀,撞得可真疼!”
幸好没把福娘伤着。
她怕儿媳被吓到,赶紧转头想要安抚福娘,谁知竟然看见刚才那小孩欢天喜地地牵住了福娘的衣角,甜甜地叫“姐姐”,而福娘也低头笑着看着她。
这是哪里来的孩子?看样子,两人还都认识?
“公主怎么在这儿?”福娘小声询问。
这一声“公主”差点没把杨氏给吓跪了,她颤抖着嘴唇,以眼神求救福娘,不是吧?她没有听错吧?这小姑娘是公主?就是皇上的女儿?
她原来不信,可看福娘一脸恭敬,而这小姑娘一身贵气逼人,身上穿的衣服不知道是用什么面料做的,阳光下折射着淡淡的光辉,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好家伙,那珍珠,杨氏这种不识货的,也知道定是价值不菲。
不久后,一个老嬷嬷匆匆跑了过来,看到小姑娘安然无恙后,焦急道:“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