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气上涌,这回再没帕子可以掩饰,沈清狼狈地抓起桌上的茶盏,将还有些烫的茶水全部灌进嘴里。
福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这番动作,心道,这人也太过虚弱了一些,别说朝她动手了,就这副样子,她都怕他随时倒在地上。
瞧他年纪不大,怎么身子会弱成这样?
福娘有些同情他,于是轻声道:“公子有什么问题,但问无妨。”
沈清哪会没看见她眼中的怜悯,苦笑一声,低声问,“姑娘,若是有人逼迫你去做你不愿做的事,但你又必须去做,该如何是好?”
他的人生,像是母亲下的一局棋,而他只是一颗棋子,来去皆不由他。
福娘想了想,皱眉道:“公子,您心中已有了答案不是吗?”
沈清困惑道:“何来此说?”
福娘微微一笑,“若是您心甘情愿继续做下去,何必要用逼迫这样的话?又何必询问他人呢?”
一刹那间,沈清听见自己心坍塌的声音,一丝微光照了进来。
他自嘲一笑,他自诩才学过人,然而读了那么多的书,却始终没有看透自己的心。
他心里的积怨,正是因为看不开,所以沉积太久以后,成了伤疤,造成了他冷淡的性子。
“公子,人本是来去自由,自在随心便是,若想做什么,不如放手去做便是。”福娘和声道,眼神中满是真诚。
她终于明白了,这位公子的心病比他的先天不足更为严重,再好的药,也治不了这样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