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沙砾中。而后他足尖一点,落在湛金枪边上,伸手还未触及,威风凛凛的长/枪猛地倒飞回去。
太簇一身银色轻甲,束了发作男子装扮,依旧是神采风扬的少年将军,“盛欢歌,你果然没有死。”
欢歌垂下眼眸没说话。
“把小十六交出来!”太簇的湛金枪直至着他,锋芒毕露。
无疆高声喊了一句,“我在这里!”
太簇循着声音望过去——还好,没断手断脚的,虽然伤痕累累,但看起来都是皮外伤,倒也不是大事。
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随即蓬勃的怒气蹭蹭上涨,“乐无疆你出息了啊!连我们都敢骗?!”
无疆心虚地都不敢直面她,讪讪道:“权宜之计……权宜之计……”
“给我过来!”太簇冷哼一声,“这些话你留着给你哥说去,他都快疯了。”
无疆几乎可以想象出来大哥暴跳如雷的那张脸,有点怂了。
太簇气得点着她额头骂,“刚接到凤小巢主报信的时候,你哥气得直接烧了一个营帐。连夜点兵就赶过来跟鬼族拼命。”
欢歌适时开口,“此事是我的错,和小殿下无关。”
太簇冷笑着对他道:“你本来就是最大的错!别以为小十六喜欢你,就能当我妹夫了,我可还没同意。”
无疆正好一掌一个推走两个灵族之人,听到这话顿时无语望天——果然还是不着调的太簇姐姐,在兵荒马乱的战场上念念不忘的居然是妹夫这种事。
“大哥点了多少人?”无疆看着混乱厮杀的两族,不由得拧着眉心。
“事出突然,只来得及调动太簇军,其余军队由界主大人亲自领兵。除了祁氏尚且没有动静,凤氏和盛氏也在调兵。说来也怪,明明归墟海是祁氏的地盘,他们居然就像聋了瞎了一样。” 太簇没好气道,“因为你的权宜之计,两族大战已经点燃了,你可知道会有多少人死去吗?”
无疆自然知道祁氏为何没有动静,毕竟最高掌权者就是鬼族之人,他们背后不捅刀都算不错了。
太簇见她低着头不言不语,还当她自责愧疚,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不由得怜惜起来,又安慰道:“到也不能全怪你,缥缈山也发现了江城的那个什么鬼阵法,幸好发现及时已经被毁掉了。可见鬼族妄图染指灵界和凡界的心就没停过。”
说着,她还瞪了眼欢歌,显然十分戒备,“两族终有此一战,鬼族必定灭亡,小十六也不必过于自责。”
欢歌眼下还是掳走灵族少主的鬼族殿下,只能权当没看见,专心解决不停乱窜飞过来的流矢。
刀枪剑戟不停碰撞,兵马嘶吼混着乐氏的破阵曲将头一回上战场的小殿下刺激得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无疆闭了闭眼,“我要见大哥,这场战本就不应该打。”
“不应该打?”太簇磨了磨后槽牙,审视地看着她,“看来小十六这段日子过得很刺激。”
“不好,要出事!”欢歌猛地一怔。
“怎么回事?”
“我与夜笑语的鬼气同出一脉,能互相感知,方才她的护体鬼气爆发了。”
“夜笑语……她的对手是大少。”太簇神色凝重,起身向着中心的一点飞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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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海终年不散的潮湿海风已经被浓重的血腥味完全掩盖了,汹涌的浪涛拍打着礁石,散成大蓬大蓬的水雾。
阵阵浪涛难掩着少女的娇笑,夜笑语朱唇染血,嵌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更显妖艳,脚踝上的飞鸟刺青仿佛要腾飞起来。
与之相对的是面色凝重的乐无战,握着梨花枪的手指骨节都微微泛白,周身凤凰金火已经有些许的衰退——他不明白夜笑语方才明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