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辇中的欢歌尚且有些犹豫,“殿下,真的不会出事吗?”
无疆一脸不以为然,“能有什么事?白术怎么说也是光华殿的右翊统领,还能回不去瀛洲吗?”
欢歌无奈,“我说的分明是江城,殿下究竟去江城想做什么?”
无疆沉默半晌,闷闷地丢下一句话,然后起身回了小厢房,“找他算账!”
这个他自然是灵界大少“乐无战”,小殿下费尽心思为他派兵驰援,看来心中怨念同样与日俱增。
欢歌虽然隐隐有些担忧,但是整个车辇内只剩他们二人,私心总是莫名愉悦。
只不过,这样的愉悦仅仅持续了两日——江城离缥缈山本就不算远,已经临近城外,小殿下居然一直躲在小厢房内。时常能听见长吁短叹的声音,偶尔还能有几声笑声传出来,却始终神神秘秘地不知究竟做些什么。
并且前一日,欢歌偷偷隔着一扇房门,操控了房内的风感知了片刻。尽管看不到小殿下具体在做些什么,却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她手上拿着一块东西,大小同盛意赠她的差不多。
于是欢歌面上不动声色,实际百爪挠心,终于在即将到达江城之前忍不住了,刚抬手想敲门。
门却从里面打开了,露出小殿下的脸,疑惑地看着他,“小师兄,你在门口站着做什么?”
欢歌遮遮掩掩,“……我来问问……殿下要不要喝水?”
无疆越发奇怪,“就算可欣不在,但是喝水这种事情,我又不是断手断脚,何必小师兄提醒?”
欢歌语塞,“……”
好在小殿下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反而拉着他进屋,让他端坐于一面铜镜前。
欢歌:“???”
——那铜镜擦得极亮,一想到小殿下日日坐在这里对镜梳妆,欢歌觉得已经不仅仅是百爪挠心了,简直千万爪挠心,只想立刻落荒而逃。
无疆一只手按住在他肩上,“别动!”
欢歌瞬间僵硬地连身子都坐得笔直,然后他就从镜中看到小殿下手拿着一根乌黑的发簪,轻轻地插进他的发冠中。
末了,还仔仔细细地对着铜镜比划调整了一下高度,最后才满意地点点头。
那发簪样式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末端刻成了三朵祥云团在一起的造型,简单朴素而雅致。恰好镜中人面容清俊,还没有回过神的眉眼尚且带着一丝茫然,反而有些出尘的清雅高贵,倒是与发簪相得益彰。
无疆欣赏了一会镜中的“美人”才开口笑道:“我家小师兄真好看。”
欢歌伸手摸了摸发簪,入手边缘尚且有些不够圆滑,大约是做制作者手艺还不够精细,“这是殿下亲手做的?”
“是啊,可费了我不少功夫。”无疆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堆木料,“当日离开缥缈山,特意找阿九哥哥要的木头——就是钟书阁中做长生香的那种。怕做毁了,还特地多练习了几个别的才敢下手呢。”
算起来,这似乎是小殿下第二次送他东西了,原先对于盛意的铃铛,还有些耿耿于怀的欢歌释然了,终归是他多一件,还是亲手做的呢。
无疆见他不说话,“怎么?小师兄敢不喜欢?”
欢歌立刻否认,“自然喜欢!小殿下做得很好。”
“那日在钟书阁,小师兄点燃长生香后落泪,想来是也是想念余堂战神。”无疆解释道,“长生木终年异香萦绕,宁静安神。就算不将其点燃,常年佩戴,多少也能沾些气息,少些忧思。”
说完,她想了想又添上一句,“当然,小师兄若是真有一日需要点燃它,那便点了也……”
话音未落,欢歌直接打断道:“殿下送的东西,我怎么舍得点了?”
无疆笑起来,又黑又亮的眼眸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