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叫出一声爸时,阮宁就翻着白眼放下了筷子。
阮月安看着她笑,跟邵建安聊了没两句就挂了电话,我也不能叫他大名啊妈,你干嘛这么瞪我。
阮宁懒得搭理,直接问她,他给你打电话干嘛?
约我吃饭呗。她垂着眼夹菜,抬眸看了她一眼,上星期在奶奶那碰到他了,哦对,奶奶说我姑姑快回来了。
阮宁挑起眉,去哪吃饭?我看这雨等会还要下大邵年华要回来了?
阮月安点点头,说了饭店的名字,你跟她也好多年没见了吧?
是有好多年了,上一次应该还是阮月安刚被送去英国没几个月的时候。
那时她玩得比较疯,平时也不怎么管阮月安,阮月安主动找她她也会陪着,阮月安不找她她玩嗨的时候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就过去看看她。
知道阮月安被邵建安送到英国时,是她出国玩了一阵,回来之后忽然发现阮月安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来看她,也没给她发任何消息。她去学校找阮月安,学校说邵建安给她办了退学,气得阮宁去他办公室跟他吵了一个小时,问他凭什么不问她的意思就把阮月安送走?抚养权在你手里你就是这么养的吗?
后来又借了阮月安打过来的电话,听她委屈的抱怨,阮宁就立刻乘飞机去英国了。
是有好几年了。阮宁沉吟。邵年华是她还没跟邵建安结婚时就很有好感的人,说不上原因。邵年华对人话不多,待人也比较冷漠,但就是让她很喜欢。
她这次回来还走吗?
肯定要走的。阮月安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水,奶奶说她在信里写了只能回来住一个星期。,她看着阮宁,妈你还记得你来看我时,我抱的那只羊吗?前一阵姑姑给我写信说又生了两只小羊。
阮宁回想起那时候阮月安的样子,挑了下眉。她当然记得阮月安抱的那只羊,她过去的时候那只小羊才出生不久,站都站不稳,阮月安经常跪趴在稻草上看着小羊仰头吃奶。
当然记得。她说。阮月安她生来就白嫩,那阵子在邵年华那呆了许久,身上裸露的地方都晒出了健康的小麦色。在国内常穿的裙子都不穿了,穿着工装裤跟一起群差不多大的孩子每天在农田、森林、羊圈里穿梭。阮宁笑了一声,我那时还说你不要离得太近,小心羊妈妈抬腿踢你。怎么样?你后来被踢了吗?
当然没有了!阮月安放下杯子,我怎么可能会被踢?我跟它们关系可好了。
阮月安看着她笑,阮宁也看着她笑。
那时候她本打算过去直接把阮月安带走的。好像是从邵建安擅自把阮月安送到英国,她去找邵建安争吵之后,才发觉自己这么多年其实从没有尽过一个做母亲的职责。她曾经以为只要把阮月安想要的都送到她面前就是爱她这当然不能说是不算。可除了这些,再深一步的就没有了。
她去找邵建安理论的那天,邵建安没有再像他们还没离婚时那样,对着她冷眼嘲讽。他坐在那,听阮宁把话说完,沉默了一会之后,忽然问阮宁,「你还记得我们离婚前你对我说过的话吗?你说我变了我想了很久,其实并不是我变了。我从来都是这个样子的,你觉得我变了,是因为你从来都只看到你想看到的我有时候我想,我们是不是结婚的时候都太仓促了。你没有真正的认识我,我也没有真正的认识你。所以你才会对我失望,我才会对你失望。」
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阮宁听得一愣。她想不到邵建安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很多时候阮宁厌恶邵建安,其实只是厌恶当年那个喜欢他的自己。她不甘心承认自己爱错人,也不甘心承认自己也曾那样喜欢过邵建安。
其实不枉邵建安说她心里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一段关系负起过责任,她的确如此。跟邵建安结婚时,家里人并不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