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哪怕她已经贵为皇后。
“他们错就错在不应该偏偏在那天产下一个健康的男婴。不止他们,你宫里的那些宫女,她们错就错在不该看到你产下死胎。还有那个姓蒋的太医,他错就错在不应该去给太医治伤,不应该看到他身上没有‘龙鳞斑’。”
薛夫人喘了口气。
“我杀的每一个人,他们都有自己的错。是他们该死。”
“那他们的父母家人呢?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却要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你想过他们吗?”
薛夫人忽然不生气了,她用欣赏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女儿。
“你不要只问我,也问问你自己。你毒死月妃的时候,想过她还有个可怜的孩子吗?你让人打死怀孕的宫女,丢进金水河的时候,想过她也有父母家人吗?”
薛夫人凄厉地笑了起来。
“我们是一样的。我们是一样的……”
她一连说了十几遍,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没了声息。
重重叠叠的幔帐后面,站着脸色惨白的太子。
------------------------------------------------------
若干天后,京城郊外,十里长亭。
暮晚穿着一身乡下妇人的蓝底白花衣裙,头上包着同色的帕子。
她朝景澜和叶安安深施一礼。
“侯爷和叶姑娘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
景澜忙道,“不用报不用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暮晚低头一笑,转头看了看旁边板着脸的赵小七,“小七哥,我和娘先上车了。”
赵小七的脸色这才阴转晴,温声道,“你当心点。”
叶安安见他的眼睛一直跟着暮晚,忍不住笑道:“暮晚姑娘已经是你的老婆了,你以后有几十年的时间慢慢看她,不用着急。”
赵小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敛起笑容,正色道:“谢谢你们帮蒋太医翻了案,还有,替我生母讨还公道。”
大理寺重新审理了蒋太医一案,找到了薛夫人勾结官员,陷害忠良,□□的证据。
薛夫人已死,朝廷收回了给她的所有封号和赏赐,薛太师也被革职。
皇后落发出家,每日念经为其母赎罪。
赵小七和暮晚从大理寺出来后,一同回了蒋家旧宅。皇上已经下旨,把蒋家旧宅改为“忠义祠”。
景澜对赵小七道:“嘴上说谢我,成亲的时候连杯喜酒都不请我喝。”
赵小七的脸色立刻变了变。
景澜想起昔日小侯爷和暮晚姑娘的种种纠葛,知道刚才的玩笑不太合适,立刻转移话题。
“你们要去哪儿?”
“去蒋太医的故乡。”赵小七笑道,“暮晚听她爹说,那里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你就这么走了吗?”叶安安问他。
蒋太医的案子之所以这么快就翻案,主要是太子极力促成的。景澜给太子的交换条件只有一个:保全皇后。
保全皇后,就意味着涉及到皇后的事情都不能大白于天下,其中包括太子的秘密,月妃的死因,还有,惨死的宫女。
而这也意味着,赵小七的身份永远不会被人知道,尤其,是不会被皇上知道。
赵小七遥遥望了一眼京城巍峨高大的城门,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京城。这个地方我永远都不会回来。以后我还要告诉我的儿子孙子,好好留在家里过日子,哪儿都不要去,尤其不要去京城。”
----------------------------
马车渐行渐远。
叶安安问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