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夫人和皇后是干姐妹。
当今皇后是薛太师的小女儿,刚生下来的时候险些夭折,算命先生说薛小姐八字太弱,太师千金这个身份太重了,她承受不起,最好先认一对身份普通的干爹干娘,等到九岁之后,就会平安无事,而且将来会尊贵无双。
按照算命先生给出的方位,薛太师家的下人找到了蒋夫人的爹娘,说明来意后,蒋家二老热心肠,一口答应,再问了属相八字,发现正好相合,于是择日摆酒,薛太师的小女儿暂时成了蒋家的小女儿。但蒋家二老并不知道,他们认下的这个小女娃,是当朝太师的千金,更想不到日后她会成为皇后。
薛小姐每年会到蒋家住些日子,和蒋夫人姐妹相称,小姐妹感情挺要好。
只是薛小姐一直体弱多病,大部分时候都卧床修养。蒋夫人的爹祖上是大夫,他虽然没有行医,但也略懂一些,街坊有什么小病也都找他来治。他自己调配了一些草药,给薛小姐调理身体。
不知是蒋老爹的药起了作用,还是算命先生的话应验了,总之九岁之后,薛小姐的病突然一下就好了,能吃能睡,能跑能跳。
薛家给蒋家送了不少答谢的礼物,之后便迅速断了联系。
不过薛小姐和蒋夫人之后还有来往,蒋夫人成亲时,还没入宫的薛小姐送了她两只金钗。
“蒋夫人后来知道薛小姐成了皇后吗?”叶安安问。
“应该不知道吧。她为了给丈夫伸冤不惜抛头露脸,到那些小官员府上求助,若她知道自己的干姐妹是皇后,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求她帮忙。”景澜道。
“卷宗上说,蒋太医的案子‘震惊朝野’,皇后不会不知道吧?她为什么不对昔日的姐妹伸出援手呢?”
“也许是她不想以私情干涉朝政。也许,她心里有鬼,所以更要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你们在说什么呀?皇后不是那么冷漠无情的人。”赵榑在一边听得着急了,连忙为皇后辩解,“去年南部水患成灾,好几个县的百姓流离失所,皇后把自己的脂粉钱都拿去赈济灾民了,还吃了半年的素斋。景澜,虽然你是我的好兄弟,但你要是再说皇后的坏话,我以后就不帮你查案了!”
景澜看看他,慢慢比出个“OK”的手势,“懂了。”
赵榑走后,叶安安好奇地问景澜,“二皇子对皇后的感情那么深啊?”
“赵榑是皇后养大的。他心思单纯,皇后对他好,他就把皇后当亲娘。”景澜顿了顿,“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
叶安安皱起眉,“难道皇后曾经想除掉二皇子?”
“皇上二十岁登基,有后宫美人三千,他又不是独宠皇后一人,为什么却只有一个公主,两位皇子?”景澜摇摇头,“你想想宫斗剧,自古以来,后宫就是最凶险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可能开场五分钟就领盒饭了。”
叶安安呵呵两声,“你知道的可真不少。”
景澜似笑非笑地指指自己的脑袋,“我这里面可是有两个人的智慧。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现在你加上我,咱俩就是小诸葛。”
叶安安看看他,忽然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拿了个比手掌略大的锦袋回来,递给景澜,“这个给你。”
景澜接过来,解开袋口的红绳,从里面掏出一个手工缝的布面小本子,还有一根模样有些古怪的笔。
“这是我找人帮忙做的石墨笔,虽然不如铅笔好用,但比毛笔方便多了。你可随时在这个本子上记些比较重要的东西。”叶安安抿了抿嘴唇,掩去眼神中的一丝沉重,故作轻松地笑道,“比如银行卡密码,情人的电话之类的。”
景澜握紧了手里的东西,“叶安安,谢谢你。”
叶安安摆摆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