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让整个宿舍都沾上一股你的奶骚味,这叫挺好?”叶蓁蹲下身看着他,嘴角勾了勾,语气缓和下来,“还生气呢?”
邱与溪从来就没生气过,叶蓁说的话刻薄,可每一字都准确无误地扎在心上——把他强行粉饰出的太平搅和得稀烂,非要流了血化了脓,连眼泪都沉默到胆怯,这才叫诛心。他没生气的资格,哪怕选择的权利在他手里都只想丢得越远越好。
他直视叶蓁的眼睛,把心里的这些念头通通告诉叶蓁,叶蓁看了他好久才说话:“那天是我一时气盛,说话没过脑子,让你难过了。”
“是我的错,对……”邱与溪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叶蓁皱着眉打断。
“你对不起什么?是对不起我朝你告白而你不喜欢我,还是对不起在给我回答之前和别人上床做爱?”见邱与溪又垂下头,叶蓁尽量让声音不那么咄咄逼人。微红的眼睛让他想现在就逼着人给自己一个干净利落的回答,把所有不相关的东西都给扔到一旁,却因为和沈堂的约定只能作罢。
“邱与溪,无论你怎么做,你都没错。我说的那些话都是道德绑架,一开始给你选择权利的是我,因为怕答案让自己失望,也知道你心软,用难听句子让你痛苦纠结的也是我。沈堂没说错什么,你有权接受告白,也可以置之不理,这句对不起该是我来说。”
叶蓁很少说这么一大段,哪怕是之前威胁邱与溪时也是淡淡的几句话就让他服软妥协,他用足足半分钟把每个字都听进耳朵里,终于能够再次容纳下外界的喧闹,徒生了与叶蓁对视许久的勇气,手指捏着床单揉弄,犹豫着动了动嘴巴:“我这么烂,为什么现在要对我说这些。”
叶蓁想不通为什么邱与溪总要这样说,为什么刚入眼时披了满身日光的少年私底下却要这样把自己贬低到泥里。这一次他没再口无遮拦,顺着邱与溪的意思一点点引导:“因为我们都觉得你很好,我们都想靠近你。”
邱与溪无声地咀嚼着叶蓁嘴里的“我们”,却还是想不出叶蓁突然对他说这些原因。
“之前我问你那个男人是谁,你看起来不想告诉我,我不会背着你的想法偷偷摸摸在背后调查,我只是想问,你和他,不是恋爱关系,对吗?”
听见被突然提及的宋泠寒,邱与溪心头一跳,刹那间的灼热又因为残酷的真相顷刻冷下来,声音快要低到听不见:“……嗯。”
本想补充一句“不想说也没关系”的叶蓁哪怕是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呼吸也因此瞬间燥热起来。腿快要蹲麻,重新站起身,低头看着邱与溪,盯着少年纤长的微颤睫毛,却没有半分压迫感。
“那如果……我和沈堂,都想和你谈恋爱,都不愿意轻易松手呢?”呼吸洒在邱与溪鼻梁上,缓缓下移到两片漂亮嫩红的唇瓣,适合接吻的距离,声音还是发颤,“不许说你不想谈恋爱这样的答复,就给我个答案。”
还是无可避免地带上了逼迫,他想说点什么好让邱与溪别太纠结,别有心理负担——仿佛在快要贴上去的距离里故意忘记了两天下来邱与溪背负的所有痛苦与眼泪都是他和沈堂共同带来的,他们把爱情和心跳作为道德枷锁,不顾意志地绑架想要伸手触及的、他们爱慕的少年,沉默地施压,冷静地克制,可汹涌到压制不住的冲动总有出笼的那一天。
妥协原非他本意,然而沈堂的话却让他再一次陷入进退两难的僵局里,既不想松手,更不想看邱与溪因为别人掉眼泪。
沈堂只是弯着嘴角轻笑,也不知道是在讽刺自己还是讽刺叶蓁:“你要是拒绝,就只能看着他被别人操,而他仰慕爱慕的人却冷淡又无情,只会让他在无法割舍的痛苦里挣扎下坠。”
没再冲动到直接出手,楼梯口的窗户开了条缝,把细碎的说话声吹走,又慷慨将月色送进昏暗空间,叶蓁和他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