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疤,这些疤有的已经有了年数,疤痕边缘呈现褐色,有的还是鲜艳的粉色,看样子还是不久前的。密密麻麻的疤痕布满了整个后背,他不敢碰。
“怎么不动手?”凌峰微微扭头。
高景烨颤着手把毛巾覆在他背上,却不敢用力。
“吓到了?”凌峰问。
“怎么这么多伤?”高景烨边擦边问。
凌峰手撑着墙,低着头,说:“执行任务没有不受伤的,你像我一样待几年,不会比我少。”
凌峰轻描淡写地说着,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是什么东西伤的?伤口这么深?”高景烨用毛巾擦过凌峰右肩上的一个直径大约两公分的圆形不规则伤疤,疤痕表面呈褐色,应该有些年头了。
凌峰抬手摸了摸,“认不出?这是三棱军刺。姬严应该教你们认过兵器的。”
高景烨摇头,又发现凌峰背对着他看不见,说:“我认识三棱军刺,但是这个伤口,不好认。”其实他想说,他不认为有谁能在三棱军刺下活下来。
这个男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强悍。
“很多年了,我都快忘记当时的情况了……算了不说了,如果你能顺利留下来,会有机会见识的。”
高景烨用力擦着背,没说话。
“六十六号,你怕死吗?”凌峰突然问。
“……”高景烨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怕死吗,当然怕。人有不怕死的吗?谁不渴望活着,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但就在不久前,他决绝过,当曲奇的命和他的命同时摆在他面前,他觉得,死也没什么,这世上有一种绝望叫生不如死,若是曲奇死了而他活着,那是真正的生不如死,他不想体会。
可他能告诉凌峰吗?不能。不管是怕还是不怕,他都说不出口,他直觉,这些都不是凌峰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