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只好干坐一边陪等,边着人去喊柳书意。
柳书意想起柳霁然那副委屈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忙净了手赶过去,父亲今日不在,柳霁然又不舒服,晚膳便摆在了他的屋子里。
一见她来,柳霁然立马就不别扭了,乖乖的拿起筷子吃饭。柳书意替他盛了碗汤,又分别给柳霁风和康氏夹了菜,柳霁风接的十分自然,康氏却受宠若惊,她知道柳书意待她一向疏离有礼,从不曾如此亲近,如今这一番举动竟像是真正将她视作了家人一般。
几人气氛融洽的用完膳,柳霁然说着头晕想睡觉,将丫鬟小厮们都赶了出去,康氏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柳霁风懒得理他,不知道溜去了哪里消食。
柳书意替柳霁然掖好被子,放下帘帐,吹灭蜡烛,也悄声出了屋。她一时不想回去,便让莲歌在后面打着灯笼,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慢慢散步。
月色朦胧之下,灯影幢幢之间,这亭台楼阁,池塘树木,皆是记忆中怀念的模样,虽不富丽堂皇,却自有它的温暖亲切。
她缓缓走到池塘边,在大青石上坐下,伏身看向池中,水面落了一层莹白的梨花花瓣,借着月光,她看见自己投在水中的倒影,虽还是年轻的模样,眼神却已经死了。
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柳书意无端端的就想起了书里看到的诗句。
默然坐了片刻,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有小厮喊着老爷回来了,柳书意忙站了起来,抖抖裙上的落花,快步迎了出去。
柳居寒如今虽已年过四十,但身姿挺拔端正,眉清目朗,举手投足间仍有着年轻时候的俊逸风采,他喝多了酒,白皙的脸上一片红晕,见到柳书意就直招手,脸上笑意盈盈:书意乖女儿,爹爹回来了。
柳书意有些讶异,去跟裴落青谈拒婚,怎么倒好像宾主尽欢的样子?她接过丫鬟递上来的醒酒茶,送到柳居寒手边,道:爹爹怎么这么高兴?
柳居寒在桌旁坐了,接过茶喝了几口,笑眯眯的看着柳书意道:落青是个好孩子啊!
柳书意眉头一跳,又是这句话!
快来看看,这些都是落青送给爹爹的。柳居寒招呼小厮抬上来一个精致华美的黑檀木匣,打开匣盖,一本一本的往外拿书。
柳书意拿起来挨个看名字,《竹友诗集》、《丹心丛语斋》、《北燕风物志》、《万国朝野杂记》
看看,全都是珍藏版,这本还有沈老丞相的小印和批注,千金难得,也难为他给我找来了。柳居寒眉开眼笑,一边捋着胡子一边小口小口的喝着醒酒茶,你可仔细些,别翻坏了。
柳书意啪的一声把书拍在了桌上,您今天到底干嘛去了!
哦!柳居寒这才恍然想起了什么,犹犹豫豫道,女儿啊,你当真不愿意嫁给落青?
不愿。柳书意瞪着自己爹爹。
唉,裴落青年轻有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学富五车,是多少闺中少女的心上之人,如今他一心想求娶你,就怕你错过了会后悔啊。柳居寒捻着胡子摇头。
柳书意冷哼一声:且不说他是不是真的学富五车,我怎么听说京中少女皆对他避之不及,连媒婆都不敢上他家的门?
这个柳居寒无法反驳。将军府门口有好大几尊护卫的门神,先前也不是没有媒婆打上这位大将军的主意,只是还没靠近将军府的大门,便叫一众侍卫拿下,扣了个刺探军机的罪名打了一顿军棍,自此后便再无媒婆敢接这桩要命的活计。他叹了口气,道:落青面冷心善,世人对他多有误解,其实他真真是个体贴懂礼的好孩子。
柳书意也跟着叹了口气:爹爹,女儿不是讨厌他,只是不想嫁给任何人,女儿只想好好照顾您和子潇子清,待您百年之后,子潇子清成家立业,女儿就去和青灯古佛长伴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