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离开安家,从此天高海阔,再没有一点牵扯羁绊,这样多好啊。
秦逸为小少爷的未婚妻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蜂蜜红茶,随着他的走近,两人愉快的交谈声停顿了一下。
安雨泽的目光落在秦逸身上,阴冷又晦涩,偏偏久久不肯挪开。
作为小少爷未婚妻的齐静,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未婚夫的异常,端起红茶饮啜,品尝着香脆可口的松饼,享受的眯起了眼睛,甚至饶有兴趣的打量起秦逸的身材长相。
秦逸放下差点后,拿着托盘退到了一边,面容上始终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五官英俊却不是像安雨泽那样的耀眼夺目,反而温和耐看。身量修长,宽肩窄腰,肌肉的线条恰到好处,犹如行走的衣架子,偏偏姿态谦恭,又沉默稳重,也真是一个耐看的男子。
“你在看什么?”安雨泽注意到齐静的目光落在秦逸身上,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很不舒坦。
而齐静看着他眼底不自知的防备与冰冷,觉得有趣得很,她弯了弯眼睛,若无其事的用一种欣赏的口吻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秦逸很有魅力。”
安雨泽只觉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握着杯子的手指用力到指尖发白,声音像从后槽牙里挤出来的:“哪有什么魅力,就是一条连讨主人喜欢都不会的狗而已”
“你还站着干什么,狗东西,给我滚下去!”
“砰——”安雨泽将杯子摔到秦逸脚边,溅起的四分五裂的瓷片,锋利的边缘划开了凸起脚踝那层薄薄的皮肤,红色粘稠的血液没入灰色的毛线袜,凝结的颜色更加的深沉。
秦逸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旧是低眉顺眼的模样,只有睫毛仿佛轻颤了两下,眼底只有一片麻木。
杂种,贱货,狗东西,婊子
安雨泽总是不吝于用各种侮辱的词汇来辱骂秦逸,一开始会伤心难过,也曾经试图打消掉安雨泽对他这样莫名其妙的偏见,后来渐渐也习惯,不再有羞辱感,开始变得无动于衷起来。
“是,少爷。”他弯下腰身,像一个合格的奴仆一样,行过礼以后才挺直了脊背告退。
随着走动的步伐,脚踝的伤口处血流得更快,深灰色的袜子被浸透出红黑色的脏污感,伤口处开始肿胀了起来,每次跨步都有些撕扯的痛感,秦逸走路的姿势却没有半分的不自然。
安雨泽看着他那副十几年如一日的,仿佛没有任何情绪的恭敬模样,一口气堵在胸口,怎么都不舒坦,心里的烦躁与莫名的失落找不到宣泄口。
齐静仿佛受到惊吓才回过神来一般,灌了两口红茶,才平静的开口:
“怎么突然就生那么大的气?是我说错了什么吗?我看刚刚秦逸的脚都受伤了”
“什么——”安雨泽猛的站了起来,似乎想追出去,却又停下来,脸上的表情变换,目光跟齐静疑惑的视线对上,勉强笑了一下:“他能有什么事情,刚刚是我不对,吓到你了”
他坐了下来,继续与齐静交谈,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自觉的看向秦逸刚刚离开的方向。
那个土包子也不知道怎么样
哼,皮糙肉厚的哪里会出什么事
虽然这样说,不知道伤口会不会很严重,毕竟是自己
“爸妈跟伯父伯母的意思是,订婚宴要办得热闹一些,除了一些朋友亲戚,把两家生意上合作的伙伴也请过来,办一场聚会”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你觉得呢雨泽,雨泽?”
齐静喊了他两声没有得到回应,柔软细嫩的手掌拍了拍他的手背。
“啊?哦”安雨泽看着眼前这样白皙美丽的面庞,安雨泽却没有之前的欣赏喜欢,反而有淡淡的厌憎,似乎这个女子的存在阻碍了什么,这样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