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曹秀儿只好拖着疲惫的双腿,在工厂对面找了个地坐下来等。这个时候,曹秀儿已经很委屈了,心里对窦建国也升起了几分埋怨,本来一年还聚个几天,可这一年多她连个人影都没瞧见,心里那叫一个苦闷。
收到信的时候,曹秀儿原本是不太相信的,她的建国哥根本没说过他已经回来了。她一直笃信他会带她过好日子,要不是自己成分不好,他们也不用偷偷摸摸,但现在很多人都平反了,她觉得自己的身份已经不成问题,就等着对方回来后光明正大地和她在一起。
她拿着信犹豫了好久,一方面是想相信对方,还拼命找了许多理由,譬如说,对方是想把一切安顿好之后再来接她。可是,心里一旦埋下了怀疑的种子,那种抓心挠肺的感觉就足以折磨得她寝食难安。最终,她还是决定来看一眼,不管是窦建国还是窦父窦母,只要有一个在省城,她就不算白来一次。
原本曹秀儿已经做好了被骗的准备,可是门卫的反应让她确信窦建国真的在厂里,这个事实让她有种百抓挠心似的难受——不管是她的建国哥还是窦父窦母,竟然都瞒着她这件事!
曹秀儿越想越委屈,就等着见到窦建国的时候,好好问他一问。然而她等啊等,直接就等到了工厂下班的时候。
眼看着一大群人涌出大门,曹秀儿急急忙忙站了起来,她可不能把人看丢了,要不然她去哪儿找人啊!写信的人也真是的,给她个住的地址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