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究竟是在哪里被看去的容貌真未可知。
舒皖一页页地翻阅,竟是凭借这本皇帝本纪,将朝上许多大臣的家底摸了个大概。
好东西!
舒皖赞叹一声,不多时就将书页翻到了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并未附有小像,只写着几行小字:沈玉——其形可观,其性难忍,迂腐古板,毫无情趣,怪哉。
看完这行字的同时,舒皖脑中忽然浮现出无数个画面。
这些画面或是在夏日明盛的御花园、或是在拥裘衣炉火的福宁殿、抑或是在某处不知名的宫腔角落,有时是舒明安自己一人,有时是她和方婳一起,甚至还能瞥见几寸舒长夜的身影,她们聚在一处,嘲笑沈玉是故作清高的破烂货,讥讽沈玉痴心妄想以区区男子之身居于庙堂,辱骂沈玉教的都是些不知名头的杂碎东西......
无数肮脏恶劣的话语和表情,有时是背着沈玉说着,也有当着他的面说的。
舒皖看得愤怒至极,手里的皇帝本纪一抖,就掉在了地上。
平白震起一声闷响,再回神时,偌大清寂的福宁内殿里,明明就只站着她一个。
原来他以前过的是那样的生活。
她却毫不知情地妄图与沈玉交心,舒明安对沈玉恶劣至此,他不厌恶她、记恨她,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舒皖眸色一深,将属于沈玉的那页撕了下来,扔进灯芯里烧了个干干净净,再将那本皇帝本纪随手一丢,扔到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才唤来人问道:“太傅在何处?”
宫侍回:“就坐在外面批折子,一直不曾离去。”
舒皖点了点头,脑海中沈玉躲闪无措的模样变得格外清晰,她叹了一声,心道间接性恢复记忆真是要命,怪不得初来时她觉得沈玉的眼神有些奇怪。
她和舒明安的行为习惯,差得太多了。
舒皖换了身较为随意的水云衫,悄声走向外殿。
如今的陛下独来独往惯了,并不叫他们这些人随行,宫侍们只好老老实实待着,眼瞅着女皇陛下偷偷摸摸扒在门框上,向着外面看。
伏在案上批阅的沈玉穿了件水墨广袖的衫子,素雅清静的颜色衬得他的气质更加出尘拔俗。
舒皖新得了一点点记忆,一时冲动,突然好想和沈玉说会儿话,可她走到这里,却又不知道和人说什么好。
正苦恼之际,有人自外面请示道:“启禀陛下,韩大人求见。”
在批折子的沈玉抬眼回复道:“陛下不在,尚在内殿休憩,烦请韩大人等等。”
眼瞧着外头那人就要撤了,舒皖一个激灵,赶紧哒哒地跑了出去,中气十足道:“朕在!”
第17章 上街京城十五巷
她的话好像吓了沈玉一跳,舒皖瞧见沈玉身形明显颤了一下,她勾了勾唇,走近沈玉明知故问地道:“朕吓到先生了吗?”
沈玉当然摇头否认。
“去请韩大人进来罢。”舒皖吩咐一声,坐到书案边闲等。
韩珠今日是来上报秋闱名单的,各州京城赶考的考生已然在翰林院收录了名册,审查籍贯完毕后,再由舒皖过目无误,就可以分发殿试那日进宫的牌子。
“士子们的居所可安排妥当?”舒皖一边浏览一边问道。
“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十五巷的别苑里,每人一间。”
舒皖点了点头,收好名册,道:“韩大人辛苦了,今年年末评测官员时,朕会记得给你添一笔。”
韩珠惶恐地拜谢:“陛下言重了,微臣不过职责所在。”
送走了韩珠,舒皖瞧着手中的名册,稍想了一番,对一旁的沈玉道:“先生想不想随朕出宫去走走?”
提及出宫,沈玉就不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