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该那样天真的。
她看着头顶愈加模糊的深红橡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居然已经到了秋天,初雪快要来了,她从没有在北方待过这样长的时间。
那个人类。
那个把她捧回橡树顶,在愈加寒冷的季节,在她无法南迁越冬的这年冬天,会记得给她的简陋小窝铺上温暖棉絮的人类还会来吗?
她不知道。
她闭上眼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
白蓁蓁被惊醒了。
醒来是傍晚,夕阳澄黄温暖,小王子掉在她脚边,翻开的扉页是她没看过的一页。
那上面有句话,我始终认为一个人可以很天真简单的活下去,必是身边无数人用更大的代价守护而来的。
她的脑子有点恍惚,她真的只是简单做了个梦?
第35章 白纸
回到曼哈顿公寓,苏珊女士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晚餐是法国菜,就两个人吃饭,摆了一桌子,西餐是真费盘子。
“怀特小姐,”
她正要回房,就见苏珊女士向她走来。她一直没起英文名,苏珊每次都以姓氏称呼她。
“先生一下午都没从书房出来,午餐也没有吃,需要送些晚餐进去吗?”
她口中的先生,自然是她的雇主,这栋房子的主人。
白蓁蓁下意识回她,“问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他的妻……”
沃尔纳好像也没有妻子。
那苏珊为什么要用这种看女主人的眼光看她?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对苏珊说,“那你给他送点吃的进去吧。”
说完就想离开,又被苏珊叫住了,转过来才发现她一脸为难,“怀特小姐,先生不喜欢外人进出他的书房。”
就连书房的打扫都是他自己做的。
白蓁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是外人?”
她不仅是外人,她还是个妥妥的外国人呢,黑发黑眼的外国人。
苏珊:“我每只眼睛都能看到您不是外人。”
“……”
“那你放着吧,我等会儿给他送进去。”
等她换完衣服再出来,苏珊已经离开了。
她每天都是准点来,准点走,一秒都不多留。这房子本来就大,一个人待着,总觉得连说话都有回声。白蓁蓁看着那一桌子的海鲜,提不起半点胃口。
她不喜欢吃海鲜,一是讨厌剥壳,二是讨厌挑刺。在面对这一桌子烹饪得当细致讲究的法国菜时,不仅不懂欣赏,心里还开始怀念起夜市里最接地气的烤串。
沃尔纳有洁癖,肯定不希望他宝贵的书房沾上烟火气。白蓁蓁在餐桌上挑来挑去,端起一份冷盘,敲了敲书房的门。
没有回应,她试着推开门,开门见到的是一片漆黑。
她停在门口左右张望。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有微弱的光芒洒落,她寻到了一道仿佛是在俯瞰城市,黑暗中看不真切的高大身影。
“我能开灯吗?”她问。
与此同时,头顶灯光乍亮,
哦,是她土了,这屋装得是声控灯。
地毯上漂亮复古的纹路彰显在眼前,缠枝花绕的尽头是穿着睡衣的沃尔纳,袖子卷了两卷,露出半截精瘦苍白的腕,修长有力的五指端着一个空掉的高脚玻璃杯,无名指上戒指银白。
“过来。”他没有在意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之色,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白蓁蓁朝他解释,“苏珊说你没吃午饭,我给你送点……”
“所以我让你过来,”还没解释完就遭到了沃尔纳一掀眼皮的淡淡打断,“到我身边来。”
“哦。”她端着盘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