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后的萧雨,虽然对佛教深信不疑,却也变的更加多愁善感,悲天悯人,而且还迷上了算命。她告诉我,这段时间,她算的都是事业,大多数算命师傅,都说她的事业在三十岁以后才会有所起色,并从此事业顺风顺水、大富大贵。
因为算命的还说了,萧雨三十岁之前,她的每份工作,最长的绝不会超过半年,所以,萧雨在面对第一年失业二次;第二年失业四次、第三次失业后待业半年的现状时,内心焦虑之余,也颇有些认命的姿态,并反过来安慰我说,这都是命里的坎,30岁以后,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而我在回应给萧雨的是无数个天大的白眼后,也颇为认命的第N次拿出手机,在支付宝上把钱转给萧雨,我不止一次的向萧雨控诉自己交友不慎,别人都是“啃老”,她却是“啃友”,还啃的心安理得。
而萧雨每次都会“恬不知耻”的表示,等她30岁以后,一定报答我的大恩大德,于是,我第N次的无语。
萧雨曾对我讲过她们村的一个真事,一个男人娶了个蛮子,生了两个女儿后,蛮子开始不断的怀孕并不断的打胎,直到多年后,终于生了儿子,儿子却在满月那天得了急症而死,许多人都说是报应,是前几个被打掉的女儿来索命来了,她让我猜猜看蛮子的现状。
我想起来娟娟的妹妹,于是猜蛮子疯了,萧雨却说,不,她前不久又怀孕了——以41岁的高龄,她说如果这胎不是儿子,蛮子还会继续怀下去,否则等待蛮子的将是被夫家无情的抛弃。所以,她说有时她甚至希望蛮子死在手术台上,毕竟母猪一样的人生根本没有价值、也不值得留恋。
我说,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我们要从蛮子身上看到的不是死亡,而是悲剧的教训,然后在自己变得更好后,遇到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一起经营一个、更有价值和意义的人生。
同时,我也很清楚,在中国,尤其是在农村,重男轻女的观念非一时能摒除。就连一向事事开明的外公,在这件事上也无法免俗,由此可见,封建思想在国人脑中的根深蒂固,以及□□改革之路的任重道远。
一次聚餐时,萧雨提议要吃烤鱼,我说,你不是信佛吗?怎么还是荤菜?她说她还没出家,而且老中医说了,她身体很虚,吃肉不是杀生,而是养生。还说,等身体好转了,尽量吃素。这点,对于一个喜欢鱼虾,看到猪耳朵拌菜就走不动道的人来说,我深表怀疑。
每次聚餐时,萧雨都会抱怨她的房东如何的抠门、苛刻、暗自里乱动她的电表,说如果她是房东的话,那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房东,我听了不禁感慨——萧雨,又在白日做梦了。
聚完餐回去时,萧雨最常做的就是,指着眼前一排排的小区住宅,问我,她究竟还要奋斗几年,这里才会有一扇灯,是从她家投射出来的呢?为此,我曾劝她离开这里,换个城市发展,或许会因此转运,有个不错的开始也说不定,但她却死活不肯,她说,这座城市是块福地,而她早已对这块福地有了深厚的感情。
某天,我们聊天时,她突然建议我买鱼买死鱼、少吃虾、扇贝、螺蛳等肉类,我问为什么,她说造孽少。于是,我“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说实话,对于萧雨潜移默化的想要把我往佛教上带的行为,我表示很无奈,因为不管我如何抗议,她还是会经常拉着我去寺庙捐钱放生,然后把手机里的佛教歌曲,一遍遍的放给我听。并且还会时不时的、拿上几本经书要我临摹,并美其名曰:“机会难得、功德无量”。我问她为何不能换个人折磨?她笑答,有缘人不多。
第二十七章、后来(三)
在得知我打算当作家时,她曾犹豫再三的建议我,尽量别写言情小说,我翻了她一个大白眼后问她,要不我写资治通鉴后传怎么样?于是她讪讪的建议,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