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道:“侍……侍在楼里只卖艺不卖身……赎身的价钱,还需问过爹爹……”
“问个屁!”王通判突然道,“你……嗝……好生伺候知州,明个待她醒了,你收拾包袱跟着她……跟着她……跟着她走……”
……哈?
哈?!
我微微的醉意立即被吓没了。
清风掺着崩溃的我往他的卧室走,我脸色惨白(被吓的)。他将我放平在床上,应当是见我状态不对,便离去寻大夫。
我赶紧睁眼,翻窗而逃。
……幸好,幸好是一楼。
后来我身上常备女子治疗不育的药包,王通判他们见了,都颇为可惜地看着我,再无给我寻美人的想法了。
*
三十二岁,我带着元儿回了京城。
我已是大理寺左寺丞,若放在京城外头便是数一数二的角色,但我在京城。
……一面墙塌了,都能砸到两个皇亲国戚的京城。
元儿也近十年没住过这样的小房子了。
我牵着他的手,有些愧疚:“元儿,委屈你了。”
“还好啦……”元儿抱住我,“姐姐,你觉得我们现在……像不像过去那样?那个时候姐姐的书房就这么大……”
他拉着我,给我看他布置好的书房。相似的摆件一下便让我回想起还在府里时与元儿在一起的时光。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姐姐喜不喜欢我呢。”元儿拉着我坐在椅子上,他则缩在我怀里,“我总是跑进来给姐姐磨墨,端茶倒水,就是为了见姐姐……”他眼睛弯弯的,“姐姐还记得吗?”
我捏元儿鼻子:“当然记得了!那段时间我一日要出恭七八次……我都快以为我身体出问题了!”
不过……
我突然问元儿:“元儿,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元儿抬头看我:“当然是见到姐姐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姐姐了。”
“姐姐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他问。
我想了一会儿,如实相告:“不知道。”
元儿不开心了:“这是什么回答呀!”
“因为……因为我和元儿的感情是细水长流的。”我说,“我把我和元儿的相处都装在大罐子里,后来罐子装不下,全都溢出来了……”
我摸着我的心口:“溢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喜欢上元儿了。”
“……唔……”元儿笑眯了眼。他站起来摁着我的肩膀,大力地咬着我的脸颊,又亲我。
他闭上眼,忘我地与我交换津液。
“喜欢姐姐……”
“过去,现在,将来……元儿都最喜欢姐姐了。”
*
元儿突然不愿意在欢愉时点灯了。
我不解:“为什么?我想好好地看着元儿……”
“不要啦……”元儿捂着脸,不让我仔细看他,“眼角长了好多纹……”
他听着院子外少年郎们充满朝气的嬉笑声,丧丧地说:“我……我都能做他们爹爹了。”
“总之,不要点灯……”
我和元儿……好像的确已经是能看着孩子婚嫁的年纪了。
不过在我眼中,元儿依旧是他十八岁的模样。
……换个招数!
我可怜巴巴地说:“元儿,元儿是厌了为妻了吗?”
“诶……?没……”元儿放下挡脸的手,解释道,“我怎么可能会厌了姐姐?我——”
“元儿嫌为妻老了,不中用了……嫌为妻这个糟老婆子的一身皮肉了……”我假哭。
元儿立即意识到我的本意,说:“姐姐又把我当呆瓜了!我……总之,不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