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布庄的老爹爹特意教我的裁衣法,可是……”他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让我低下头,“是宫里贵君都用的法子!”
我却没注意那宫里那贵君,只觉得这角度妙哉。
衣裳的领口开得隐秘得低,只有靠近了才能看见里头若隐若现的……嗯。
“……喂,姐姐又在听吗?”元儿注意到我的走神,不开心地嘟起嘴,“姐姐——姐姐——”
我扯着他的腰带,正色道:“元儿,我还是觉得不穿比较细。”
“……”
“!!!”
“姐姐——!”
*
我在元儿睡下后,准备聘书与礼书。
礼书里是我的全部家当。什么三岁那年最喜欢的石子,九岁那年从夫子那儿厚着脸皮讨来的古籍,十五岁那年祖母赠与我的玉佩。
嗯,里头最重要的是我,二十三岁的我。
还有雁。
雁一生只一配偶,意向极佳。我是真心实意期待我与元儿能如雁一般……形影不离,琴瑟和鸣。
约摸是我折腾得太过起劲,连不愿搭理我的母亲都告诫我:“玩玩可以,你休想——”
“我不是玩玩。”我说。
母亲抬眼看我,她像是才发现我已经比她高了。她说:“你为了元儿,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吗?你——”
“母亲,我不是靠着男子上位,又把男子甩到身后的女——”
啪。
母亲给了我一巴掌。
她红着眼睛看我,咬牙切齿:“裴月!”
“母亲。”
“从今天开始,你不要想从家里拿一分银子。”母亲说。
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我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
她应当是默许了吧?
不过幸好我已经将雁备好,聘礼也整理好了。
只元儿看着我红肿的侧脸,心疼地吹了又吹,又好生帮我消肿……总之,享了一波艳福。
*
出发前一晚,我与元儿拜了堂,成了亲。
我一手拉着元儿,一手拿着礼书,给他讲我的聘礼。
元儿最初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只眨着眼睛安静地听我介绍。但也许是越听越不对劲,他挣脱了我的手,背过去有些急躁地问我:“这……这是什么呀!”
我说:“礼书……怎么了?”
不知道为何,我又接了一句:“娶你的礼书。”
“——哎哟!”
元儿转身太急,差一点就摔倒在地,我赶忙拉住他的手,把他带进我的怀里,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元——”
“不是!”元儿撑着我的胸膛抬头看我,眼里是满满地不可置信,“娶……娶我?”
“……元儿,”我试探着,“元儿不愿意?”
“我……我……”平时伶牙俐齿的元儿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他使劲眨巴着眼睛,想看出我这一句「娶他」是否真心实意,但眼睛眨得眼泪都出来了,也没看出。
灯光昏暗得打紧,我都能看到元儿脸上的两朵红云。
我大抵是开了窍了。
我把依偎在一起的雁拿到脚边,跟元儿说:“这是成亲是要给男方家的雁……给你。”
“……姐姐……”元儿捂着脸,却又从指缝里看我。
我咳嗽一声,此刻竟比在皇宫大殿中被皇上校考还紧张。
“元儿,我是真心实意想娶你的……”我说,“即使我们是……但元儿,我不能让你这么无名无分地跟着我。”
……但最终还是坏了菜。
“元儿,我恨不得把我的心掏出来给你,但我掏不出来……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