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说:“我说小姑娘,你不是住对面嘛,别人家的东西也归你管?”
“哼!这就跟我家一样,你们掂量着点,磕碰坏了肯定要你们赔。”
韩念初斜睨着韩云秋那暴发户的嘴脸,还借的是别人的势,可笑又低级。
“云秋,别这样,”江临远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张书桌而已,工人大哥们很辛苦了,你别在这儿捣乱。”
说着人已经到了面前,见到韩念初,挂在脸上的笑容变了一变,仿佛是真心实意地微笑,“阿初,这么早就下班了?”
韩念初也笑道:“还真是你的风格,不管是谁,帮的永远是外人。”说完,瞥了眼韩云秋。
韩云秋被她挑拨到了痛处,跺跺脚喊道:“临远——”
江临远真心实意的微笑僵住,连假笑也挤不出来,垮下面容,一径地深思。
韩念初朝另一扇门走,才摸到门把手,另一只手腕被拽紧了。
又来!她烦不胜烦,早知道刚刚就不该多那两句嘴。
“你跟我来。”江临远将她往自己的房子里带,经过韩云秋时,说道,“云秋,你帮我照看一下。”
韩云秋的嘴呶得长长的,不待她撒娇,江临远已经拉着韩念初进了客厅。她要追上去,两个工人又重新扛起那张书桌,叫住她急急地问:“小姑娘,这个放哪里?”
韩云秋只好跺跺脚说:“跟我来。”
她带着工人穿过客厅,随手往书房西面的墙壁一指,“放那儿。”
说完赶紧出去,贴着墙根,借着一株宽叶绿植挡住身体,透过叶间的空隙,望着站在一架黑色钢琴前的江临远和韩念初。
江临远掀开琴盖,露出黑白琴键,“你小时候弹过钢琴对吧?”
“你怎么知道?”韩念初陌生地望着钢琴,心头渐渐地浮起一丝熟悉的感觉。
江临远眉飞色舞地说:“我看过你所有的获奖证书,有一张是你十二岁钢琴比赛的,非专业组金奖。”
韩念初垂眸不语,她的证书除了计算机竞赛,就是钢琴,但那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去了。”
“你不弹了吗?”江临远挡住她问,“明明那么有天赋。”
韩念初眼神极冷地瞥了一眼钢琴,“这种不产生价值的东西,天赋也同样没有意义。”
一阵如微风吹拂的钢琴乐声流泄出来,韩念初蹙着眉头——
莫扎特d小调幻想曲。
“我找到了你比赛的视频,”江临远横着手机,举到她眼前,“当时流传很广,虽然过去了十来年,搜索你的名字也还是能到零星的视频。”
视频里坐在钢琴前的小女孩,穿着浅蓝色礼服裙,扎着高马尾,表情沉醉,修长的手优雅地扬起又落回琴键上。
韩念初看着那个小女孩,感受不到自己和她有丝毫羁绊。
她的神色没有一丝波动,收回目光就走了出去。
“阿初!”江临远抬脚要追,韩云秋从绿植后面冲住来,截住他。
“她也太不识好歹了。”
江临远温和地笑了一下,“我想替她保存着这些美好的回忆。”
“什么美好的回忆?”韩云秋说,“比赛的时候,她妈接到她爸出事的电话就走了,然后再也没回来,她是抱着那张证书去认尸的——哎,临远,都搬完了,你看下书柜放的位置——”
她话说到一半,被江临远的双手紧紧地钳住肩膀,指尖仿佛抠进了肉里。
韩云秋痛得叫了一声,“临远!”
抬起头看到江临远阴鸷的面孔,她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是温和的江临远?
当她再定睛去看,江临远却是温和如初,脸上带着深深的